禁军大营门口。
守卫拦住我们。
“赵大人,您不能进去。”
“让开。”赵谦说。
“军令如山。”守卫说。“没有调令,谁都不准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知道里面关的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”守卫说。“世子爷。”
“那你们还敢拦?”我说。
“军令如山。”守卫重复。
赵谦突然拔刀。
刀尖抵着守卫喉咙。
“现在呢?”他说。
守卫没动。
“您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还有更多人拦着。”
赵谦收刀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硬闯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就咱俩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疯了吧?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,营门内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劫狱!”
我们转头。
一群人冲出来。
为首的是禁军统领。
“赵谦。”他说。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世子在哪?”赵谦说。
“死了。”统领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统领重复。“半个时辰前,畏罪自杀。”
赵谦没动。
“尸体呢?”他说。
“已经送进宫了。”统领说。“皇上要亲自验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谦说。“他不会自杀。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统领说。“他用腰带吊死在牢房里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赵谦说。
“不行。”统领说。“军令如山。”
赵谦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军令如山。”他说。“好得很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进宫。”他说。“抢尸体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了两步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回头。
一匹马冲过来。
马上坐着小荷。
“苏姐姐!”她喊。“别去!”
她跳下马。
“宫里设了埋伏。”她说。“就等你们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她说。“赵家跟禁军合作了。”
赵谦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?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也不能全不信。”
小荷急了。
“真的!”她说。“我亲耳听到的!”
“听到什么?”我说。
“他们说。”小荷压低声音。“世子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世子没死。”小荷重复。“他们故意放出消息,引你们进宫。”
赵谦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小荷说。“我不想你们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咬咬牙。“我是世子的人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是世子的人?”我说。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之前是装的。”她说。“世子让我潜伏在赵家。”
赵谦冷笑。
“好一个双面间谍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信?”小荷说。
“不信。”赵谦说。“但无所谓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“信她,还是信我?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小荷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怎么查?”他说。
“进宫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抢人。”
“那干嘛?”他说。
“看戏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看什么戏?”他说。
“看谁先露馅。”我说。
小荷急了。
“你们别去!”她说。“太危险了!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世子生死不明,我不能干等着。”
赵谦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马。
小荷跺脚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!”她喊。
我没回头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我突然想。
如果小荷说的是真的。
那世子在哪?
如果她说的是假的。
那她为什么冒险来报信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答案会揭晓。
钟声又响了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我数着。
数到第九下。
我们到了宫门口。
门开着。
像一张大嘴。
等着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