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。
像一张嘴。
等着吞人。
我勒住马。
赵谦也停了。
“真进?”他说。
“都到这儿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不是送死?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有点奇怪。
像是佩服。
又像是看傻子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走前面。”
我翻身下马。
脚落地时有点软。
妈的。
我也怕。
但不能怂。
小荷在后面喊。
“你们疯了!”
我没回头。
赵谦也没回头。
我们往里走。
宫道很长。
两旁有灯。
灯影晃得人眼晕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太监服。
低着头。
“两位大人?”他说。
声音很尖。
“奉旨入宫。”赵谦说。
“哪位的旨?”他说。
“圣旨。”赵谦说。
太监抬起头。
笑了笑。
“圣旨?”他说。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气氛一下子紧了。
我手按上腰间。
赵谦也绷着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说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太监说。“就是提醒你们一句——宫里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还来?”他说。
“不来怎么查案?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侧身。
“请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路过他身边时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想回头。
但他已经走了。
消失在阴影里。
赵谦拉我一把。
“别管他。”他说。“继续走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翻涌。
别信任何人?
包括赵谦?
包括小荷?
包括我自己?
离谱了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前面出现一座大殿。
灯火通明。
殿门口站着侍卫。
还有一个人。
穿着蟒袍。
背着手。
背对着我们。
赵谦停住。
“是赵乾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赵乾转过身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世子在哪?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我说。
“聊聊你爹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爹?
他怎么会提我爹?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你爹当年查的那桩案子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他真是病死的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想知道真相?”他说。“进来谈。”
他转身进殿。
赵谦看我。
“去不去?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我们迈步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咔嗒一声。
像锁住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