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很快。
江临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说。”
“苏晚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江临没说话。
他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我看了一眼。
“来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你妈出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妈不是在医院吗？”
江临踩了刹车。
“林悦说的。”
“但短信是你妈发的？”
我接过手机。
号码是陌生号。
但语气不对。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不会这么说话。”
江临把车停在路边。
他拨了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她到底要怎样？”
江临看着我。
“你留在车上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要见的是我。”
“你去了她反而会动手。”
江临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一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说了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她真会动手。”
“你妈还在她手上。”
江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报警。”
“已经报了。”
“但她说的话。”
“你不能信。”
我打开车门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我不出来你就报警。”
江临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她敢动我妈。”
“我就跟她拼了。”
我下了车。
仓库的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闻到一股玫瑰花的味道。
地上摆着白玫瑰。
摆成一个圈。
圈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是苏晚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又紧张起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苏晚笑了笑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聊江临。”
“聊聊你。”
“聊聊为什么。”
“你总是挡我的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喜欢他。”
“但你得不到他。”
“所以你就恨我？”
苏晚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从三年前就恨你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因为那天。”
“周远给你下药。”
“我本来可以阻止的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我想看你出丑。”
“想看你离开他。”
“可你走了。”
“他还是忘不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陪了他三年。”
“三年啊。”
“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他就跟疯了一样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就能得到一切？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同情她。
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“你害我妈。”
“你害我。”
“你还有理了？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对。”
“我没理。”
“但我就是要你难受。”
“你越难受。”
“我越开心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今天。”
“我们做个了断。”
“要么你走。”
“要么我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喜欢上他的那天就疯了。”
她朝我走过来。
刀尖对着我。
我往后退。
突然。
仓库的门被撞开。
江临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警察。
苏晚愣住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不是答应了一个人吗？”
江临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从没打算让你一个人。”
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真好。”
“你们真好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警察追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在发抖。
江临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。
哭了出来。
“我以为。”
“以为她真要杀我。”
江临拍拍我的背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见地上散落的白玫瑰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她说。”
“三年前周远给你下药。”
“她本来可以阻止。”
“但她没有。”
江临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
江临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原来她也是帮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是不是都结束了？”
江临摇头。
“还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要带你去见我妈。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们复合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要娶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江临笑了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要娶你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愿意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