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。
白玫瑰。
又是白玫瑰。
花瓣上还有水珠,新鲜得像是刚摘的。
纸条压在花束下面。
我抽出来。
“下次不是意外。”
字迹和上次一样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你看到花了?”
“是你放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在替谁做事?”
“林悦,你明明自首了,为什么又回来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欠她的。”
“三年前,是她帮我进的这家公司。”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
“继续害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我冷笑。
“你帮我篡改数据?”
“你帮我发威胁短信?”
“你帮我放白玫瑰?”
“林悦,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知道她的计划。”
“她不止要拆散你和江临。”
“她还要江临的公司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车祸?”
“是她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找的人。”
“司机是她表弟。”
我腿一软,坐到花坛边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因为江临。”
“她喜欢江临。”
“喜欢了五年。”
“从江临刚进公司就喜欢。”
“但江临眼里只有你。”
“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恨到想让你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她知道?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事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现在安全吗?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有警察守着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她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今晚会去仓库。”
“那个爆炸的仓库。”
“她要在那里。”
“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起来。
手在发抖。
江临的车还没走。
他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林悦的电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妈的车祸。”
“是苏晚安排的。”
江临脸色变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苏晚今晚会去仓库。”
“那个爆炸的仓库。”
“要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江临看着我。
“我们去仓库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花坛边。
白玫瑰还在。
风一吹。
花瓣落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