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正国。
他说小心陆景川。
这话比陆正明威胁我一百遍还狠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陆正国摇摇头。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他这些年，查他爸的事，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深到。”
“连我都怕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怕他？”
“你可是陆正国。”
“陆氏的二把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二把手？”
“就是个摆设。”
“陆正明倒了，你以为陆氏就干净了？”
“陆景川他妈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他查了十年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放过谁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“那你说，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沉默。
这话听着有道理。
但等于没说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手里的卡。”
“不止能扳倒陆正明。”
“还能。”
“炸了整个陆氏。”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陆景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会议室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行车记录仪卡。
小小的。
却像块烙铁。
烫得我手疼。
陆景川推门进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起陆正国的话。
他查他妈的事。
查了十年。
他到底查到了什么？
“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查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证据。”
“我缺证据。”
“你手里的卡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能补上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陆正国没说错。
陆景川也在盯着这张卡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是为了卡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觉得我是为了卡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有卡。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都是为了这个？”
他脸色发白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清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一开始。”
“我是想查你爸的事。”
“但后来。”
“不是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陆正国刚跟我说。”
“你查这事。”
“查了十年。”
“你谁都不信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他急了。
“陆正国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？”
“他比陆正明还脏！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干净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心里一凉。
他真的不干净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听。”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大厦。
冷风一吹。
我清醒了点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游戏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把卡给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陆景川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咱们。”
“走着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水马龙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他妈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