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这破手机居然还能开机。
沈念盯着屏幕,手指有点抖。
父亲走了七天,她今天才敢翻他的遗物。一个旧纸箱,塞在衣柜最底层,压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。
手机是那种老式智能机,屏幕裂了一道缝,后盖翘起一角。
她按着电源键,等了十几秒,屏幕亮了。
壁纸是她高中毕业照,穿着校服,笑得傻乎乎的。
沈念愣住了。
她爸什么时候拍的这张照片?她记得那天她妈都没去,她一个人拍的。
打开相册,三千多张照片,全是她。
从她出生,到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。
卧槽。
她翻到一张,是她六岁生日,她爸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。她记得那天她爸说加班没来。
可照片里明明就是他。
沈念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她点开备忘录,第一条写着:“今天念念会叫爸爸了,我录了音,怕以后忘了。”
录音播放。
“爸——爸——”
是她小时候的声音,奶声奶气的。
然后是父亲的声音,低低的,有点哑,“哎,爸爸在。”
沈念哭得喘不上气。
她爸是个木工,话少,常年在外打工。她一直觉得他不关心她。
可这个手机里,全是她不知道的爱。
她翻到一条备忘录,日期是她高考前一天。
“念念明天高考,我请了假,偷偷去考场外等她。别让她知道,她会紧张。”
沈念吸了吸鼻子。
她记得那天考完出来,下着雨,她妈来接她,她爸说在工地忙。
原来他在。
她继续往下翻,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最后一条备忘录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了。念念还没结婚,我得再撑一撑。”
沈念的心猛地一揪。
她想起父亲最后那几个月,瘦得脱了相,还笑着说没事。
她以为他真的没事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新消息弹出来:
“念念,爸给你留了东西,在老家的槐树下。”
发送者:爸爸。
沈念浑身发冷。
她爸已经死了。
这手机,是谁在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