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赵大柱。
那是谁？
厂里的人。
谁有钥匙？
谁跟她有仇？
她想不到。
走到厂门口，她停住。
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穿工服。
但看不清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厂。
办公室门开着。
沈凛坐在桌前，头也没抬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大柱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不是他偷的。”
沈凛抬起头。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褚棠说，“他没证据，我也没证据。”
她走到自己桌前，坐下。
桌上空荡荡的。
那件衬衫，那件外套，都没了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沈厂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帮我查查，谁有办公室钥匙？”
沈凛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是厂里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褚棠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她想起前世。
沈凛被举报。
赵大柱买通老李。
老李……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厂长，老李今天在厂里吗？”
“老李？”沈凛皱眉，“他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褚棠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时候请的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……”她摇头，“没事。”
但手在抖。
沈凛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褚棠，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她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会出事。”
沈凛盯着她。
“你觉得我会怕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褚棠说，“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
前世的事，不能说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
“反正，你小心点。”
她转身，想走。
沈凛拉住她胳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宿舍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褚棠没再拒绝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出办公室。
天快黑了。
厂里人不多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褚棠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
沈凛点点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上楼。
走到二楼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凛还站在楼下。
她心里一酸。
这人，真是……
推开门，宿舍里没人。
刘姐还没回来。
她坐在床上，发呆。
衣服没了。
钱也没了。
明天怎么办？
她躺下，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她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然后，有人轻轻推了一下门。
门没锁。
她猛地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跳下床，冲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她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多管闲事，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褚棠手抖得厉害。
她抬头，看向走廊尽头。
没人。
但有人来过。
而且，那个人，知道她住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