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她就爬起来，往办公室跑。
门锁着。
她掏出钥匙，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门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昨晚做好的那几件衣服，全没了。
连布料碎屑都没剩。
褚棠蹲在地上，盯着空荡荡的桌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刘姐跑进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咋样？”
“没了。”褚棠站起来，“全没了。”
刘姐脸色发白。
“那……那咋办？”
褚棠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，沈凛被举报的时候，老李是第一个跳出来作证的。
但偷衣服这种事，老李一个管仓库的，犯不着。
除非……
“不是吧。”褚棠突然说。
“啥？”
“赵大柱。”
刘姐一愣。
“他？他不是昨天才……”
“他昨天来厂里闹事，今天衣服就丢了。”褚棠咬牙，“离谱不离谱？”
刘姐张了张嘴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去找厂长？”
褚棠摇头。
“先别。”
她走到窗前，往外看。
厂里已经有人上班了。
老李正推着板车，往仓库走。
“你盯着老李。”褚棠说，“我去找赵大柱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刘姐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
褚棠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刘姐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中午还没回来，你就去找沈凛。”
刘姐点头。
褚棠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，往厂门口走。
走到半路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沈凛。
他穿着那件补好的工服，手里拿着个饭盒。
“褚棠？”他皱眉，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褚棠说，“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沈凛盯着她看。
“衣服丢了？”
褚棠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刘姐说的。”沈凛把饭盒递给她，“先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吃。”
褚棠接过饭盒。
打开，是白粥配咸菜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赵大柱的事，我来查。”沈凛说，“你别掺和。”
褚棠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褚棠顿了顿，“他手里有你把柄。”
沈凛皱眉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褚棠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她放下饭盒，转身就走。
“褚棠！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厂门，往砖厂方向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她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必须找到赵大柱。
必须拿回衣服。
不然，沈凛会出事。
走到砖厂门口，她看见赵大柱蹲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她，他咧嘴笑了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
褚棠走过去。
“衣服呢？”
“啥衣服？”赵大柱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褚棠说，“你偷的。”
赵大柱站起来，拍拍裤子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证据，别乱说。”赵大柱凑近她，“不过，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衣服，不是我偷的。”
褚棠一愣。
“那是谁？”
赵大柱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他转身，往砖厂里走。
褚棠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赵大柱？
那是谁？
她猛地回头。
远处，厂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褚棠眯着眼。
那个人，穿着厂里的工服。
但看不清脸。
她心跳加速。
不是赵大柱。
是厂里的人。
而且，那个人，一直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