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啥？”
刘姐急得跺脚。“就你搁办公室做的那几件，全没了！我寻思帮你收一下，推门进去，柜子开着，里头空荡荡的！”
褚棠转身就往厂里跑。
沈凛跟在后头。
到了办公室，门锁好好的。
柜子锁也是好的。
刘姐说：“我进来的时候，柜子就是开的，锁挂在边上。”
褚棠蹲下来翻柜子。
里头只剩几根线头。
那件给刘姐做的裤子，那件绣了梅花的衬衫，还有两件半成品。
全没了。
她手抖得厉害。
“钥匙呢？”沈凛问。
褚棠抬头。“在抽屉里。”
她拉开抽屉，钥匙还在。
“谁拿的？”刘姐问。
沈凛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，看了看锁。
“配过钥匙。”他说。
褚棠脑子转得飞快。
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柜子锁得好好的。
下午就没了。
厂里能配钥匙的人，不多。
“你得罪过谁？”沈凛问。
褚棠苦笑。
“我得罪的人还少吗？”
张翠兰，赵大柱，还有厂里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女工。
“我去查。”沈凛说。
褚棠拉住他。
“别查了。”
沈凛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能算了？”
褚棠摇头。
“查出来又怎样？东西回不来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刘姐在旁边嘀咕：“那裤子我还等着穿呢……”
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再做。”
沈凛看着她。
“布料呢？钱呢？”
褚棠咬了咬嘴唇。
她手里还剩沈凛借的那一百块，还了彩礼，还剩下二十几。
不够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借你。”沈凛说。
褚棠抬头看他。
“你已经借我很多了。”
沈凛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明天早上，我给你拿钱。”
褚棠站在原地。
刘姐凑过来。
“小褚，你说，这是谁干的？”
褚棠没回答。
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前世，沈凛被举报的时候，厂里也丢过东西。
后来查出来，是赵大柱买通了厂里的人。
那个人，是谁来着？
她记不清了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赵大柱还没完。
“刘姐，”褚棠说，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，你帮我盯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褚棠压低声音。
“厂里管仓库的，老李。”
刘姐一愣。
“他？他不是老实人吗？”
褚棠摇头。
“老实人，才最会藏。”
她想起前世，老李后来举报了沈凛。
那时候，没人信。
但证据确凿。
刘姐点点头。
“行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褚棠走出办公室。
天已经黑了。
厂里路灯昏黄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远处。
沈凛的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她想了想，还是没去找他。
有些事，得自己扛。
她转身往宿舍走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回头。
没人。
路灯下，只有她的影子。
褚棠加快脚步。
身后脚步声也快了。
她猛地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她心跳得厉害。
跑起来。
冲进宿舍楼，锁上门。
靠在门上喘气。
窗外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褚棠没敢看。
她缩在床上，裹紧被子。
这一夜，她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