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家的院子不大,院门虚掩着。
褚棠站在门口,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来敲门。”沈凛说。
他抬手,敲了几下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家?”褚棠皱眉。
沈凛又敲了几下。
还是没人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褚棠犹豫了一下,点头。
两人推开院门,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些杂物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。
“老李?”沈凛喊了一声。
屋里传来动静。
“谁?”
是老李的声音。
“沈凛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门开了。
老李站在门口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沈厂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老李看了看褚棠,眼神闪了闪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屋里有点乱,桌上摆着半瓶酒。
“坐吧。”老李说。
褚棠没坐。
她直接问:“李师傅,我的衣服是你偷的吗?”
老李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的衣服,在办公室被偷了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昨晚没回家,半夜在厂里转悠?”
老李脸色变了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我没跟踪你,是有人看见的。”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衣服,不是我偷的。”
“那你在厂里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老李看了看沈凛,“我是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去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?”
老李没说话。
沈凛开口了:“李师傅,有什么话,你就直说吧。”
老李咬了咬牙。
“好吧,我告诉你们。”
“我半夜去厂里,是因为……”
“有人让我去的。”
褚棠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赵大柱。”
褚棠愣住了。
“赵大柱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我去厂里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他们。
沈凛接过来,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褚棠凑过去看。
纸上写着——
“沈凛贪污公款,证据确凿。”
下面是几行数字,还有沈凛的签名。
“这不是我签的。”沈凛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老李说,“赵大柱让我去偷这个。”
“他想举报你。”
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前世的事,又来了。
“你偷到了?”沈凛问。
“没有。”老李摇头,“我找了半天,没找到。”
“那张纸,是假的。”
“赵大柱自己写的。”
褚棠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?”
老李苦笑。
“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老李没说话。
沈凛看着他。
“李师傅,你告诉我,我不追究你。”
老李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他说:“我儿子,欠了赵大柱的钱。”
“赌债。”
“他不还,赵大柱就要打断他的腿。”
褚棠明白了。
“所以你帮他偷东西?”
“我没偷到。”老李说,“但我怕他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昨晚去厂里,是想把那张假证据烧了。”
“结果没找到。”
沈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张证据,在赵大柱手里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找你?”
“明天。”老李说,“他说明天来厂里,找我拿东西。”
褚棠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明天?
赵大柱要来厂里?
“他明天什么时候来?”沈凛问。
“上午。”老李说,“他说上午来。”
“好。”沈凛说,“你明天正常上班,他来的时候,你告诉我。”
“沈厂长,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让你为难。”沈凛说,“但这件事,必须解决。”
老李点了点头。
走出老李家,褚棠心情很乱。
“沈厂长,赵大柱是想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凛打断她,“他想搞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让他来。”沈凛说,“我倒要看看,他有多大本事。”
褚棠看着他。
心里,有点慌。
但更多的是……
想帮他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
沈凛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继续做你的衣服。”
“其他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褚棠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出来。
回到厂里,天已经黑了。
沈凛把她送到宿舍门口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凛转身走了。
褚棠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,有点乱。
她刚想推门进去。
突然,身后有人叫她。
“小褚。”
褚棠回头。
是刘姐。
“刘姐,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我等你呢。”刘姐压低声音,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下午去办公室,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赵大柱了。”
褚棠一愣。
“赵大柱?他不是明天才来吗?”
“他下午就来了。”刘姐说,“他偷偷进了办公室,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个信封。”
褚棠心里一沉。
信封?
难道是……
“那个信封,是不是白色的?”
“对。”刘姐点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褚棠没说话。
她想起,沈凛办公室的抽屉里,有一个白色信封。
里面装的是……
厂里的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