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账本。
沈凛的账本。
“刘姐，你确定他拿了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刘姐压低声音，“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，揣怀里就走了。”
褚棠手心全是汗。
赵大柱下午就来了。
不是明天。
他提前来了。
还偷了账本。
“他看见你没？”
“没。”刘姐摇头，“我躲得快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，脸上什么样？”
“挺高兴的。”刘姐说，“还哼着小曲。”
褚棠咬着嘴唇。
高兴？
当然高兴。
账本要是落到赵大柱手里……
不对。
赵大柱一个砖厂工人，要账本干什么？
除非……
有人指使。
“刘姐，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你去砖厂附近转转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赵大柱跟谁见面。”
刘姐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”褚棠点头，“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刘姐走了。
褚棠站在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她想起前世。
前世沈凛被举报，就是因为账本。
有人做了假账，栽赃给他。
赵大柱只是跑腿的。
背后的人……
是谁？
老李？
还是……
褚棠不敢往下想。
她推门进屋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她没开灯。
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凛帮了她那么多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。
可是……
她能做什么？
告诉沈凛？
沈凛会信吗？
她只是个临时工。
还是个跟赵大柱有婚约的女人。
沈凛凭什么信她？
褚棠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明天再说。
她躺下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的事。
还有赵大柱那张得意的脸。
不是吧。
她这辈子，难道又要栽在赵大柱手里？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褚棠坐起来。
她得去找沈凛。
现在就去。
她穿上鞋。
刚走到门口。
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褚棠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她门口。
褚棠心跳得厉害。
她慢慢后退。
摸到桌上的剪刀。
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脚步声远去。
褚棠等了一会儿。
确定没人了。
才弯腰捡起纸条。
就着窗外的月光。
她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褚棠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她蹲下来。
捡起来。
再看一遍。
没错。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褚棠冷笑。
这是警告。
说明她猜对了。
账本的事，背后有人。
而且那人，知道她会去告诉沈凛。
褚棠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推开门。
往沈凛宿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