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一晚上没睡。
天刚亮，他就爬起来，往爷爷家跑。
门开着。
屋里跟昨天一样，手机还在枕边，被子乱着。
他蹲在窗台前，看那双解放鞋的泥印。
泥印很完整。
像是故意踩上去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
陈大牛嘀咕。
爷爷这是自己走的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小满打电话。
“你来一趟。”
陈小满十分钟后到。
进门就问：“发现啥了？”
陈大牛指着泥印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鞋印，太整齐了。”
“像是摆上去的。”
陈小满蹲下看了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明明就是踩的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爷爷走路，习惯外八字。”
“这鞋印，脚尖朝前。”
陈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摆的？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这双鞋，我爷爷穿了三年。”
“鞋底早磨偏了。”
“但这印子，是新的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
“离谱。”
“那爷爷到底去哪了？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床边。
枕头底下，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找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字迹是爷爷的。
陈大牛手抖了一下。
陈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他真自己走的。”
陈大牛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见面具人。”
两人出门。
刚走到村口，碰见方志明。
方志明脸色不好。
“昨晚，有人砸了我车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谁？”
方志明摇头。
“没看清。”
“但留了张纸条。”
他递过来。
陈大牛接过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多管闲事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陈小满冷笑。
“看来有人急了。”
陈大牛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走。”
三人往老地方走。
路上，陈大牛一直想爷爷的纸条。
“别找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这话听着，像在保护谁。
又像在躲谁。
到了老槐树。
没人。
等了一小时。
还是没人。
方志明说。
“被耍了。”
陈大牛没吭声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爷爷打电话。
关机。
他正想走。
突然，树上掉下来一个东西。
啪嗒。
落在他脚边。
是一只解放鞋。
陈大牛捡起来。
鞋底，有血。
他心里一沉。
陈小满抬头看树。
上面没人。
“这鞋……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是我爷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