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鞋上的血,还没干。
陈大牛手指沾了一下。
黏的。
“刚留下的。”
陈小满蹲下来看鞋底。
“这血,是从鞋里面渗出来的。”
方志明脸色变了。
“脚受伤了?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自己走的,留了纸条。
可鞋上有血。
这是几个意思?
他抬头看树。
树枝上没挂东西。
鞋是从哪掉下来的?
“有人在附近。”
陈小满低声说。
陈大牛环顾四周。
老槐树周围都是麦田。
风一吹,麦浪起伏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方志明掏出手机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别。”
陈大牛拦住了。
“报了警,说不清。”
“爷爷的纸条,鞋上的血。”
“警察来了,先查我。”
方志明急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满村找?”
陈大牛把鞋揣进怀里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面具人没来。”
“我们被耍了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路上,陈大牛一直没说话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爷爷的纸条,是写给他的。
可鞋上的血,是谁的?
如果是爷爷的,他为什么不求救?
如果不是爷爷的……
那更吓人。
回到武馆。
门开着。
陈大牛走的时候,明明锁了。
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军大衣。
陈大牛手摸到腰里的刀。
“谁?”
那人转过身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是爷爷。
陈破山脸上有伤。
嘴角青紫。
左眼肿着。
“爷爷!”
陈大牛冲过去。
陈破山摆摆手。
“别喊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陈小满站在门口。
盯着陈破山。
“你从哪回来的?”
陈破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二叔的事,我查清楚了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查清楚了?”
陈破山从大衣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过来。
陈大牛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人倒在血泊里。
背后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脸被遮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二叔死的时候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拍照的人,是面具人。”
陈大牛手抖了。
“你找到他了?”
陈破山点头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他也找到我了。”
陈大牛看着爷爷脸上的伤。
“你们动手了?”
陈破山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照片。
“你看这个人。”
陈大牛仔细看。
黑衣人身后,隐约有一个人影。
很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“这谁?”
陈破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奶奶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奶奶?”
“她不是早死了吗?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。”
“你二叔的死,跟她有关。”
陈小满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一家人全在演戏。”
陈大牛没理他。
他看着爷爷。
“奶奶在哪?”
陈破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,你也会死。”
陈大牛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二叔死了。”
“赵铁山全家死了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别查了?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奶奶说。”
“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陈大牛把照片摔在地上。
“她在哪?”
陈破山没说话。
陈大牛转身往外走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大牛!”
陈破山喊了一声。
陈大牛停住。
“她在哪?”
陈破山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只给了我照片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陈大牛回头。
“那鞋上的血,是谁的?”
陈破山一愣。
“什么鞋?”
陈大牛从怀里掏出解放鞋。
陈破山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鞋,是我扔的。”
“但上面的血,不是我的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“谁的?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昨晚被面具人抓了。”
“他逼我打电话给你。”
“我没打。”
“他打了我一顿。”
“后来,有人救了我。”
陈大牛瞪大眼睛。
“谁?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她说,她是你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