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脑子嗡嗡的。
二叔还活着。
真活着。
不是鬼。
“你……你捅的是替身？”
二叔点头。
“我早发现赵铁山不对劲。”
“所以将计就计。”
陈破山盯着他。
“老二。”
“你连我都瞒？”
二叔苦笑。
“爸。”
“不这样。”
“赵铁山不会信。”
赵铁山脸色铁青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你早就算计我？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算计？”
“你杀我兄弟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算计？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兄弟？”
“你们陈家才是骗子。”
“地图是我的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什么地图？”
赵铁山指着二叔。
“问他。”
“他当年偷了我的地图。”
二叔沉默。
陈破山看着他。
“老二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二叔深吸一口气。
“地图。”
“确实是他先找到的。”
“但我拿走了。”
“因为那地图。”
“不该落在疯子手里。”
赵铁山怒吼。
“你才是疯子！”
“地图上的东西。”
“是咱们一起拼来的！”
二叔摇头。
“拼来的？”
“你为了地图。”
“杀了多少人？”
赵铁山笑了。
“我杀了？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手上没血？”
二叔脸色一白。
陈大牛看着二叔。
“二叔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老二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二叔抬起头。
“爸。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都是为了陈家。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为了陈家？”
“你杀的人。”
“比我还多。”
陈大牛脑子更乱了。
卧槽。
这到底谁对谁错？
二叔看着赵铁山。
“今天。”
“咱们把账算清楚。”
赵铁山后退一步。
“算账？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外面还有我的人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你说的是那些？”
“已经被我解决了。”
赵铁山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
二叔走上前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
“为了地图。”
“连兄弟都杀。”
赵铁山突然大笑。
“兄弟？”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杀的人。”
“哪个不是你兄弟？”
二叔愣住了。
陈大牛看着他。
“二叔？”
“他说的……”
二叔打断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挑拨？”
“你问问你爷爷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陈破山脸色难看。
“老二。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你到底杀了多少人？”
二叔沉默。
陈大牛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凉。
不是吧。
二叔真杀过兄弟？
二叔抬起头。
“爸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二叔说。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赵铁山笑了。
“后悔？”
“你爸早就后悔了。”
“他后悔生了你。”
二叔眼神一冷。
“闭嘴。”
赵铁山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你杀的人。”
“我都记着。”
“包括你那个兄弟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铁山说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那个兄弟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你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二叔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赵铁山笑。
“我故意让你以为。”
“是你杀的。”
“让你愧疚一辈子。”
二叔怒吼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他冲上去。
赵铁山没躲。
二叔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赵铁山倒地。
二叔骑上去。
一拳接一拳。
陈大牛拉住他。
“二叔！”
“够了！”
二叔停手。
看着赵铁山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赵铁山笑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你痛苦。”
“你越痛苦。”
“我越高兴。”
二叔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。”
赵铁山说。
“疯子？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咱们都一样。”
陈破山叹气。
“够了。”
“今天的事。”
“到此为止。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到此为止？”
“你以为就这么完了？”
“地图上的东西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地图到底在哪？”
赵铁山看着他。
“你爷爷烧了。”
“但你二叔。”
“还有一份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赵铁山笑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藏的东西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赵铁山说。
“我想让你。”
“把地图交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孙子。”
“会死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铁山说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二叔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抓了小满？”
赵铁山笑。
“没错。”
“拿地图换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等着收尸。”
二叔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了他。”
赵铁山说。
“拿地图来换。”
二叔看着陈破山。
“爸。”
陈破山叹气。
“给他。”
二叔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陈破山说。
“给他。”
“命比地图重要。”
二叔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拿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陈大牛跟上。
“二叔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二叔没说话。
两人走出院子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二叔突然停下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不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怕？”
陈大牛说。
“怕。”
“但你是二叔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进黑暗。
身后。
陈破山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眼神复杂。
他叹了口气。
转身。
看向院子里的赵铁山。
“你赢了。”
赵铁山笑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地图拿到。”
“才是赢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地图给你。”
“你放人。”
赵铁山说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陈破山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赵铁山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拿地图。”
陈破山点头。
两人也走进黑暗。
院子里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吹过。
和远处传来的狗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