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跟着二叔,走了一里地。
二叔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
陈大牛问。
“怎么了?”
二叔盯着前面的土坡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
陈大牛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风吹草动。
“你听。”
二叔说。
陈大牛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。
两人对视。
二叔打了个手势。
分头包抄。
陈大牛往左绕。
二叔往右。
走了十几步。
脚步声突然停了。
陈大牛蹲下。
等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没人出现。
他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二叔也出来了。
“跑了。”
二叔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跑得很快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赵铁山的人?”
二叔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赵铁山的人不会这么躲。”
“他们直接上。”
陈大牛想想。
也是。
“继续走?”
二叔点头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
到了村后山。
二叔停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他蹲下。
扒开枯叶。
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陈大牛说。
“地图在里面?”
二叔点头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二叔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陈大牛凑过去。
纸上画着线条。
但很乱。
像是随手画的。
“这是地图?”
二叔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假的?”
二叔盯着纸。
“我爸骗我。”
“他根本没把真地图藏这儿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那真地图在哪儿?”
二叔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铁山知道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为什么?”
二叔说。
“因为我爸刚才说的话。”
“他说地图给你。”
“但给的是假货。”
“赵铁山要是真信了。”
“他就不会派人跟来。”
陈大牛明白了。
“所以跟着我们的人。”
“是赵铁山?”
二叔点头。
“他早就知道这地图是假的。”
“他跟着我们。”
“是想看我们去找真地图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那真地图在哪儿?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在我爸身上。”
“他一直带着。”
“从没放下来过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卧槽。”
“那爷爷刚才……”
二叔说。
“演戏。”
“他在骗赵铁山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二叔把假地图塞回盒子。
“回去。”
“跟我爸摊牌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两人转身。
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。
二叔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陈大牛问。
“又怎么了?”
二叔指着前面。
“你看。”
陈大牛看过去。
土坡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破山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看着他们。
二叔说。
“爸。”
“你……”
陈破山走过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会回来。”
他把布包递给二叔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二叔接过。
打开。
是一张旧羊皮。
上面画着精细的路线。
陈破山说。
“地图我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今天该给你了。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?”
陈破山叹气。
“因为赵铁山死了。”
“但事情没完。”
“有人比他更狠。”
“地图在你手里。”
“比在我手里安全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爷爷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破山看着他们。
“回去说。”
“这儿不安全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身后。
黑暗里。
一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慢慢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