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谁的命?”
岑远问。
村长没说话。
那东西——黑衣道士——也没说话。
庙里安静得像坟。
“搞毛啊,”岑远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们不会想用我的命吧?”
村长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不对劲。
“村里每年都有人死,”村长说,“不是意外,是献祭。”
“啥?”
“封印需要活人气,”黑衣道士开口,“每年一个,压住邪祟的苏醒。”
岑远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今年呢?”
“今年,”村长声音发干,“还没定。”
“还没定你找我干嘛?”
“因为笔记在你手上。”黑衣道士说。
岑远低头看那本破笔记。
纸页泛黄,符文扭曲。
他忽然觉得这东西烫手。
“你们的意思是,”他慢慢说,“谁拿笔记,谁就得死?”
“不是。”黑衣道士摇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笔记认主了,”道士说,“你翻开第一页的时候,命就绑上了。”
岑远想骂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换命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找另一个人,”道士说,“让他翻开第一页。”
岑远看了眼四周。
全村人提着绿灯笼,脸都绿幽幽的。
没有一个像愿意翻书的样子。
“真有你的,”岑远苦笑,“这破村子就没好事。”
“有,”村长突然说,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邪祟回来之前,”村长说,“把它重新封印,用更强的活祭。”
“多强?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
岑远吸了口凉气。
“三个活人?”
“对。”
“谁?”
村长没回答。
但岑远看见他的目光扫过人群。
那些提着绿灯笼的村民。
他们也在看彼此。
“你们……”岑远声音发紧,“你们不会想抽签吧?”
没人否认。
庙里那股土腥味更重了。
黑衣道士忽然飘近。
“时间不多了,”他说,“邪祟的气息已经渗出来了。”
“渗出来?”
“就在村子底下。”
岑远脚底一凉。
他低头看地面。
青砖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黑的。
像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