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挂断电话，脑子嗡嗡的。
她妈是被人害死的。
不是生病。
苏晚坐在床上，手在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拨回去。
“陆沉，你告诉我，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她是被害的？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陆沉声音很沉，“你妈在信里说，如果有一天她出了意外，让我告诉你，她不是生病死的。”
苏晚咬着嘴唇，疼。
“那她有没有说凶手是谁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一封信就写这些？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“苏晚。”陆沉喊她名字，语气很平静，“你妈把信交给我的时候，让我发誓，等你二十岁才能给你看。她说，早了你会出事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二十岁。
她重生回来那天，正好二十岁生日。
“那信呢？现在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被人动过。”陆沉说，“我放在部队保险柜里，上周发现锁被撬了，信还在，但少了一页。”
苏晚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少了一页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一页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我猜，写的是你爸的事。”
苏晚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她妈活着的时候，从来不提她爸。每次她问，她妈就岔开话题。后来她大了，也就不问了。
“陆沉，你见过我爸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晚突然觉得烦躁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，就让我别找他？”
“是你妈说的。”
“我妈说别找我就不找了？”苏晚声音有点抖，“她被人害死了，我爸还活着，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，他说：“苏晚，你听我说。你妈既然让你别找他，肯定有她的道理。你现在查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下周。”
苏晚没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她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她妈是被人害死的，她爸还活着，信少了一页，有人撬了保险柜。
这些事串起来，像一根线牵着她的心脏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，她妈死的时候，她爸来过。
那天她放学回家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黑衣服，戴着帽子。她妈跟他说了几句话，脸色很难看。
后来她妈就病了，没多久就死了。
苏晚猛地坐起来。
她记得那个男人的脸。
虽然过去很多年，但她记得。
苏晚翻出手机，打开相册，找了一张她妈的照片，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“妈，我想你了。”
配图是她妈的照片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跳得很快。
如果她爸还活着，看到这条朋友圈，会不会来找她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只能赌一把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苏晚低头一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别发朋友圈。”
苏晚手一抖。
她回了一条：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