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短信，是电话。
苏晚接起来，那边不说话，只传来喘气声。
“谁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“你妈的照片……你还有多少？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，沙哑，像喉咙里卡着沙子。
苏晚心跳猛了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那边顿了顿，“照片在谁手里？”
苏晚脑子嗡一声。
照片？
她发的朋友圈照片，是她妈年轻时候的单人照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对方问的是“照片在谁手里”。
不是“照片上是谁”。
是“在谁手里”。
这不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晚问。
“你妈死之前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黑白的，边角烧焦了。”那声音停了停，“那张照片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苏晚手心全是汗。
她妈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照片？
她不知道。
上辈子她妈死的时候她不在场，等她赶到医院，她妈已经走了，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苏晚说。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那声音突然冷了，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就在病房门口。她攥着照片，等人来拿。但你没来。”
苏晚心脏像被人捏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来？”
“因为照片还在我这儿。”
电话挂了。
苏晚愣在原地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她翻出通话记录，那个号码没显示归属地，只显示“未知”。
她试着回拨，提示空号。
苏晚坐不住了。
她翻出手机里她妈的照片，一张张看。
突然，她停在一张老照片上。
那是她妈年轻时候拍的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一棵树下，笑得很好看。
照片右下角，有一个小小的烧痕。
苏晚放大照片。
烧痕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之前从来没注意过。
苏晚心跳得更快了。
这张照片，是她在家里老相册里翻拍的。
她妈死之前，是不是也攥着这张照片？
苏晚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——信少了一页。
照片，信，保险柜。
全是她妈留下的东西。
她妈到底藏了什么秘密？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老赵。
“苏晚，你发朋友圈了？”老赵声音急。
“嗯。”
“赶紧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盯着你那张照片。”老赵压低声音，“刚才有人来店里，问我你妈的事。是个男的，穿黑衣服，戴帽子。”
苏晚手一抖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问我，你妈是不是留了一张照片。我说不知道，他就走了。”老赵顿了顿，“苏晚，你妈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挂了电话，把朋友圈删了。
然后她打开手机相册，把那张有烧痕的照片放大，截图，保存。
她盯着屏幕。
照片里她妈的笑容，很温柔。
但烧痕像一道疤，刺眼得很。
苏晚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她妈死之前，是不是也被人盯上了？
就像她现在这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通讯录，找到陆沉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，没人接。
苏晚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点。
陆沉说过他下周回来。
但现在才周二。
苏晚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亮着，没什么人。
但她总觉得，有人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