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我爸没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建国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上辈子，我爸妈都死了。
这辈子，我妈死了，我爸没死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对着手机喊。
没人回。
电话已经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陆沉把我拉起来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什么家！我爸没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你激动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他怕你查下去。”
“怕我查？”
“对。如果你爸还活着，你查下去，可能会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他不好吗？”
“如果他不希望你找到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信里写了。别找他。”
“那是她写的！”
“也许她是对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三年前就见过他！你肯定知道什么！”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我只见过一次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他去看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听他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陆沉，你是帮我还是帮他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他在哪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苏晚！”
我不管。
我走。
走到巷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什么不安全？”
“你查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谁要杀我？”
“周彦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找到我。”
“找到你他会怎样？”
“他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能让他坐牢的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报警没用。他有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陆沉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他打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等我长大。”
“长大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沉搂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你眼睛红什么？”
“沙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？”
“咱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跟着他走。
路上。
我问他。
“你信他说的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让我找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可能快死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声音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像生病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陆沉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帮我吗？”
“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先回家。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家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陆沉睡在客厅。
我听见他翻身的声音。
他也睡不着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明天就死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还没见到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别告诉陆沉。他也有秘密。”
我坐起来。
看着手机。
陆沉也有秘密？
什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