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。
陆沉把手机递给我，我接过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他说……我妈害死了我爸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对。
我妈不是那种人。
她连只鸡都不敢杀。
怎么可能害人？
“电话挂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陆沉指了指地上。
我捡起来，屏幕还亮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冲着话筒喊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怎么害死他的？”
“三十年前，你妈和陈建国一起做了一单生意。陈建国拿了不该拿的东西，你妈把他卖了。”
“卖了？”
“卖给谁你不用管。反正陈建国死了，你妈拿着东西跑了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妈坟里藏的东西就是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妈坟里就一个铁盒子，里面就一张照片和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也烧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真烧了？”
“真烧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照片背面有什么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照片背面？
我翻过，就写了日期和地点。
“背面有什么？”
“你妈写了一段话。‘陈建国，对不起。我没办法。’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那照片我复印了一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就不挖坟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他怎么什么都知道？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没害死他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是别人告诉我的。但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
“我信你妈是被人害死的。陈建国也是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彦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又掉了。
陆沉捡起来，看了看屏幕。
“挂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周彦害死了你爸妈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上辈子，周彦对我笑。
这辈子，周彦派人盯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离谱了。我妈让我别查，老赵让我别查，你也让我别查。现在有人告诉我，周彦害死了我爸妈？”
陆沉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到底？”
“查到底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把你也拖下水。”
“我已经在水里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从三年前救你那刻起，我就没打算上岸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沉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你眼睛红什么？”
“沙子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手拉我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咱家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站起来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