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沈默握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我盯着手机，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孙明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抓了我爸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点别的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在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都他妈什么事。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报警。到了打电话。”
沈默看了一眼。
“开免提。”他说。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。”孙明的声音。
“我快到砖厂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呢？”
“放心，活着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沈默也在我车上。”我说。
沉默三秒。
“行。”孙明说，“都来。正好。”
挂了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废话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
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跑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说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信他。
虽然这保证屁用没有。
车停了。
砖厂到了。
还是那个破地方。
铁门半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下车。
沈默也下车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脚步声在空地上回荡。
“孙明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“孙明！”
“这边。”
声音从仓库传来。
我和沈默对视一眼。
走。
仓库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一盏灯。
孙明站在灯下，旁边有把椅子。
椅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“温晴。”我爸抬头看我。
他脸上有伤，嘴角有血。
“爸！”
“别过来！”孙明举起手机，“再走一步，我报警。”
“你报啊。”我说。
“报给谁？”孙明笑，“报给你同事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孙明说，“你偷偷查我，老周帮你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沈默说。
“因为我有底牌。”孙明拍拍我爸的肩膀，“温建国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简单。”孙明说，“你们把林晓的事烂在肚子里，我就放了你们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孙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孙明！”我喊。
“别喊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你爸当年收那五十万，是谁给的？”
我转头看我爸。
他低着头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主动收的。”我爸说，“孙明找到我，说只要我闭嘴，就给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爸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因为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十年前，我出车祸，是孙明救的我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说，只要我帮他瞒一件事，就扯平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晓的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爸说，“我收了钱，没报警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温晴。”沈默拉住我。
“别碰我！”我甩开他，“你们都瞒着我！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爸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林晓死了十年！”
“没死。”孙明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孙明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