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死？”
我盯着孙明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孙明重复了一遍，“她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找了十年。”
“你找的方向错了。”孙明笑了笑，“她一直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写的小说里，那个失踪的女孩，叫林晓，对吧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可你写的结局，是死了。”孙明说，“你错了。”
“她在哪儿？”我喊。
“你爸知道。”孙明看向我爸。
我爸低着头。
“爸！”
“她……”我爸声音发抖，“她改了名字，嫁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孙明让我安排的。”我爸说，“给她换了身份，送去了外地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发抖，“你帮着他囚禁林晓？”
“不是囚禁。”孙明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沈默笑了，“你害她失踪十年，叫保护？”
“你懂什么？”孙明吼，“当年有人要杀她，我救了她！”
“谁要杀她？”
“你爸。”孙明指着沈默。
沈默愣住。
“你爸当年欠了赌债，想绑架林晓换钱。”孙明说，“我发现了，拦住了他，把他送进了监狱。”
“那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说，如果林晓活着回来，他就再动手。”孙明说，“我只能让她消失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在犯罪！”
“犯罪也好过让她死。”孙明说，“她活着，嫁了人，生了孩子，过得挺好。”
“地址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恨你爸。”孙明说，“你知道了，会去找他报仇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冲动。”我拉住沈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看着孙明，“你瞒了我十年。”
“对。”孙明说，“现在，你们还要继续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林晓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你报警，你爸也得进去。”孙明说，“他收了我的钱，是共犯。”
我转头看我爸。
他哭了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让我见林晓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保证，不找你麻烦。”
孙明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天？”
“因为今天……”孙明看了看表，“零点，还有最后一个谜题。”
“什么谜题？”
“你猜。”孙明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仓库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沈默说，“至少，她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我说，“这十年，她活得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区别。”沈默说，“她还能见到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