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还蹲在仓库角落。
我没看他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盯着手机。
“零点还有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那最后一个谜题……”
“等。”沈默说。
仓库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温晴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“那五十万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没花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孙明给的，”他说，“我存了定期，一分没动。”
“为什么收？”
“他说是办案经费。”我爸低下头，“我以为……他查案要用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他那会儿是副队长。”我爸说，“我一个小民警，能不信吗？”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，怕你卷进来。”
沈默插话。
“那笔钱在哪个银行？”
“建设银行。”我爸说，“存单我锁在老家柜子里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沈默说，“当证据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我盯着我爸。
他头发白了好多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当年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林晓失踪那天，我在商场门口见过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跟一个男人说话。”我爸说，“我没看清脸，但记得那男人戴了顶黑帽子。”
“孙明？”
“不像。”我爸摇头，“孙明个子矮，那人高。”
沈默眼睛亮了。
“帽子什么样式？”
“棒球帽。”我爸说，“黑色，前面有个白标志。”
“还有吗？”
“那男人递给她一个东西。”我爸说，“像是个信封。”
“林晓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我爸说，“然后她冲商场里面喊了一嗓子，就跟着那人走了。”
“喊的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……哥？”
沈默脸色变了。
“她喊的哥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喊我。”
“她还有别的哥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默说，“她只有我一个哥哥。”
“那她喊谁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操。”他说，“我可能想错了。”
“想错什么？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沈默看着我，“可能不是孙明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零点，孙明会告诉我。”
我看了看手机。
还有三十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