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林越满脸是血站在那里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“裂缝核心已经失控。你爸的血……是陷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系统不是要你的命。”林越喘着气。“它要你爸的意识。你爸没死，他被困在核心深处。系统一直在等他醒来。”
沈念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我亲眼看着他死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只是躯壳。”林越擦掉脸上的血。“真正的你爸，被裂缝吞噬了。系统把他当备用电源。”
我盯着林越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他造出来的。”林越苦笑。“我是他最后的备份。他怕自己彻底消失，就把记忆和意识复制了一份，封在我体内。”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林越点头。“但快死了。系统在抽取他的能量，维持裂缝运转。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心脏，就是他的意识核心。”
我突然想起那个跳动的心脏。
恶心感涌上来。
“我们得救他。”我说。
“救不了。”沈念摇头。“系统已经把他同化了。他既是裂缝的一部分，也是系统的燃料。强行剥离，他会彻底消散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越看着我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你替代他。成为新的燃料。”
“不行！”顾北辰挡住我。“她不能再牺牲了。”
“不是牺牲。”林越解释。“是交换。苏棠的血脉跟你爸一样，系统会接受她。她进去后，可以用自己的能量把你爸替换出来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我就困在里面？”
“对。”林越说。“但你爸会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震了。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操作。”
“裂缝核心正在重组。”
“倒计时：18小时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又来？”
沈念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。“林越在撒谎。他根本不是备份，他是系统分裂出来的新人格。他想骗你进去，好让系统彻底吞噬你。”
林越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你刚才说漏了。”沈念盯着他。“你说你亲眼看着苏棠的父亲死。但那时候，你根本不在场。那场实验只有我和苏棠父亲两个人。”
林越表情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系统。”沈念说。“你假装林越，来诱导苏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爸真的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沈念说。“我亲眼看着的。你别信他。”
林越突然笑起来。
笑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沈念啊沈念。”他说。“你总是这么聪明。但你忘了一点——我也是苏棠父亲造的。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。包括那个心脏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那个心脏里，有你妈。”林越说。“她为了救你爸，主动献祭了自己。系统一直在用她的意识维持裂缝。你爸没死，但他被困在你妈的意识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……”沈念喃喃道。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越说。“但也快死了。裂缝核心正在崩溃，她的意识在消散。如果不尽快替换，两个人都得死。”
我看向沈念。
她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沈念低下头。“是。我隐瞒了。你妈确实在核心里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沈念抬头，眼眶红了。“你爸临死前求我，一定要保护你。我不能让你去送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那是我的父母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能看着他们消失。”
“苏棠……”顾北辰想拉住我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劝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我转身，走进电梯。
林越跟进来。
沈念也跟进来。
顾北辰最后。
电梯门关上。
往裂缝核心沉下去。
手机震：
“警告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操作。”
“裂缝核心正在重组。”
“倒计时：17小时59分。”
我看着数字跳动。
突然想起小时候。
我爸带我去游乐园。
我妈在旋转木马旁边拍照。
那时候，一切都好好的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裂缝核心就在眼前。
那个心脏在跳动。
里面传来声音：
“苏棠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妈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那是我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