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从心脏里传出来。
我妈的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苏棠……妈妈好想你……”
声音温柔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北辰拉住我：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林越说，声音压低，“裂缝核心会模仿你最在乎的人。”
我甩开顾北辰的手，走到心脏前。
心跳声震耳欲聋。
“妈？”
“是我。”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妈妈被困在这里好久了……你爸也在这里……他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我手心冒汗。
不是吧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你是我妈？”我问。
“你六岁那年发烧，我守了你三天三夜。你爸偷偷去给你买冰淇淋，被我骂了一顿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这事儿只有我们仨知道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你小学第一天，哭着不肯去上学。我骗你说学校里有旋转木马，你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初中第一次月考考砸了，躲在房间里哭。我敲门你不开，我就坐在门口陪你哭了一整夜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“孩子，妈妈爱你。”声音颤抖，“但妈妈快死了。这个裂缝核心在吞噬我的意识……如果你不快点替换我，我会彻底消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替换？”
“把手伸进心脏里。握住核心。然后你就能代替我。”
我伸出手。
顾北辰冲过来抱住我：“苏棠！你疯了吗！”
“那是我妈！”我吼他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三年了！”他也吼，“这可能是系统在骗你！”
我僵住。
对。
三年。
我妈已经死了三年。
可这个声音……太像了。
“孩子，别听他的。”心脏里的声音说，“妈妈是真的。你爸也在这里，他想见你。”
“爸？”
“苏棠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低沉，沙哑，“是爸爸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没能保护好你……”
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两个声音。
都是真的。
“把手伸进来吧。”我妈的声音说，“很快的。不会痛。”
我抬起手。
林越突然踹了我一脚。
我摔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。
“你他妈醒醒！”林越指着心脏，“你看清楚那是什么！”
我抬头。
心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。
全是眼睛。
在盯着我。
那些眼睛里有我妈的、我爸的——但瞳孔深处是黑色的漩涡。
“操。”
我爬起来，后退。
“孩子？”我妈的声音变得尖锐，“你怎么不进来？妈妈好痛苦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！”
“你是我妈的话，就不会让我去送死。”我咬牙，“我妈临死前说过，要我好好活着。”
心脏剧烈跳动。
那些眼睛开始流血。
“该死的小杂种！”声音变成野兽般的嘶吼，“你以为你能逃掉吗！”
裂缝开始崩塌。
碎石从天而降。
沈念冲过来拉住我：“快走！”
“我爸妈呢？”
“他们已经死了！”沈念吼，“这只是系统留下的残影！用来骗你上钩的！”
我回头看。
心脏在膨胀。
那些眼睛全部睁开。
黑色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。
“跑！”林越拽着我往电梯跑。
我们冲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心脏爆炸。
冲击波撞在电梯门上。
电梯剧烈晃动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差一点。”顾北辰抱住我，“差一点你就……”
“我差点害死所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不怪你。”沈念说，“系统会利用你最深的记忆。你妈的声音……谁听了都扛不住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我们回到B3层。
手机震：
“警告。”
“核心受损严重。”
“裂缝将在12小时后彻底关闭。”
“所有被困意识将永久消散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林越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我妈在核心里——是真的吗？”
林越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他低下头，“但刚才那个不是。真正的你妈，在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更深？”
“裂缝核心有七层。我们只到了第三层。”林越说，“你妈在第七层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越抬头，眼眶红了，“我亲眼看见她走进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