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那只眼睛。
全身发冷。
那只眼睛太大了。
占满半个裂口。
眼睛是暗红色的。
瞳孔像一条竖线。
竖线在动。
在盯着他。
“它……在看我们？”沈铁柱问。
柳如烟点头。
“它在看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杀了黑鳞。”
沈铁柱咽了口唾沫。
“黑鳞是它手下？”
“第七将军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虚界王有七个将军，你杀了第七个。”
“那还有六个？”
“对。”
沈铁柱看着那只眼睛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裂口又扩大了一点。
“它要出来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出不来。”柳如烟说，“界壁还没完全碎，它太大，卡住了。”
“那它想干嘛？”
“记住你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记住我？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虚界王不会放过杀它将军的人。”
沈铁柱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金色剑光还在。
但比刚才暗了。
“我还能用几次这招？”
“一次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最多两次，用完你身体会垮。”
“离谱。”
沈铁柱看着那只眼睛。
眼睛慢慢闭上。
裂口缩小。
但不是愈合。
是被人拉上了。
像拉窗帘一样。
天空恢复蓝色。
但蓝得不正常。
像涂了一层漆。
“它走了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暂时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但它还会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走到铁匠铺门口。
炉火灭了。
锤子在地上。
他捡起锤子。
“我要打铁。”
“现在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对。”
“你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沈铁柱生火。
把一块铁扔进炉子。
铁烧红。
他拿起锤子。
铛——
第一下。
铛——
第二下。
铛——
第三下。
掌心金色剑光融入铁块。
铁块开始发光。
沈铁柱继续敲。
敲了半个时辰。
铁块变成一把剑胚。
金色的。
沈铁柱把剑胚放进水里。
嗤——
白烟冒起来。
剑胚冷却。
沈铁柱拿起来。
剑胚很沉。
剑身有金色纹路。
像血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我知道是剑，但……”
“我打的。”
柳如烟接过剑胚。
剑胚很烫。
她握紧。
剑胚上的金色纹路亮了。
“它吸收我的灵力？”柳如烟惊讶。
“对。”沈铁柱说，“这把剑能吸收剑意。”
“你打出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柳如烟看着沈铁柱。
“你真是怪物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还行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赵无极跑过来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柳如烟说。
赵无极看到剑胚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沈铁柱打的剑。”
赵无极接过剑胚。
剑胚很沉。
他挥了一下。
金色纹路亮了。
“它能吸收灵力？”赵无极问。
“对。”
赵无极看着沈铁柱。
“你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赵无极说。
沈铁柱坐下。
累。
但心里踏实。
他抬头看天空。
蓝色。
但蓝色底下有暗红色。
像血。
“虚界王还会来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打铁。”
“打铁能对付虚界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柱说，“但打铁让我变强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。
赵无极也沉默了。
沈铁柱站起来。
“明天继续打铁。”
“明天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对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要打一把能杀虚界王的剑。”
他说完走进铁匠铺。
炉火还在烧。
他加了一块铁。
铁烧红。
他拿起锤子。
铛——
声音在铁匠铺里回荡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看着沈铁柱的背影。
“他真能行？”赵无极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但他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。”
沈铁柱继续敲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突然。
天空裂口又出现。
不是之前那个。
是新的。
在铁匠铺正上方。
裂口里掉下一块东西。
砸在地上。
轰——
沈铁柱冲出去。
地上是一块黑色的铁。
比他整个人还大。
铁上刻着字。
“送你一块铁，打一把好剑。——虚界王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柳如烟也愣住。
赵无极张着嘴。
“它……送铁给你？”
沈铁柱看着那块黑铁。
铁在发光。
暗红色的光。
像那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