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那块黑铁。
铁比他整个人还大，暗红色的光在表面流动，像活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赵无极说，“虚界王送铁给你？它是不是有病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走近那块铁，伸手碰了一下。
嘶——
她手指冒烟，赶紧缩回来。
“烫的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沈铁柱说，“铁当然烫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烫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有虚界的力量在里面。”
沈铁柱也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没烫伤。
但感觉掌心的金色剑意跳了一下。
像在回应。
“它想让我用这块铁打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无极说，“虚界王的东西你也敢用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沈铁柱说完就开始搬那块铁。
铁很重。
他搬不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铁柱骂了一声，“这么大块，我怎么打？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你能切开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铁柱试了一下。
用剑意切。
金色剑意撞在黑铁上。
铛——
剑意碎了。
黑铁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“卧槽。”赵无极说，“你这剑意连虚界将军都能杀，切不动一块铁？”
沈铁柱没理他。
他想了想。
然后转身走进铁匠铺。
把炉火烧到最旺。
然后出来。
把那块黑铁拖进铺子里。
拖不动。
他就用锤子砸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砸了十几下。
黑铁终于动了。
一点一点挪进铺子里。
柳如烟想帮忙。
但她的手一碰黑铁就被烫。
沈铁柱的手没事。
“……你的手是不是铁做的？”赵无极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铁柱说，“但打铁打多了。”
他把黑铁架在炉子上。
火烧起来。
黑铁开始变红。
但很慢。
比普通铁慢得多。
沈铁柱等了一个时辰。
铁才烧透。
他拿起锤子。
准备砸。
突然。
黑铁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砸不动的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字消失。
又出现一行。
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铁柱问。
字又消失。
然后黑铁自己动了一下。
像在呼吸。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这块铁……是活的？”
沈铁柱盯着黑铁。
黑铁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用你的剑意跟我换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换一把剑。”
“怎么换？”
“把你的剑意注入铁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会有一把剑。”
沈铁柱看着那行字。
柳如烟拉住他。
“别信。”她说，“虚界王的东西，肯定有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那你还想试？”
“我想。”沈铁柱说，“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柳如烟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铁柱伸出手。
掌心的金色剑意亮起来。
他把手按在黑铁上。
剑意涌入黑铁。
黑铁开始震动。
越来越厉害。
整个铁匠铺都在震。
赵无极往后退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喊。
沈铁柱没松手。
剑意不断涌入。
他感觉身体被抽空。
但黑铁还在吸。
像永远填不满的坑。
他想松手。
但手被吸住了。
松不开。
“沈铁柱！”柳如烟喊。
沈铁柱咬牙。
继续注入剑意。
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在减少。
越来越少。
快要没了。
突然。
黑铁裂开。
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射出来。
铁匠铺被照得通亮。
沈铁柱被震开。
摔在地上。
他看着那块黑铁。
黑铁碎成两半。
中间躺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。
但剑刃上有金色的纹路。
像血管。
剑在呼吸。
沈铁柱爬起来。
走过去。
拿起那把剑。
剑很轻。
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他挥了一下。
金色剑意从剑刃上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轰——
墙塌了。
柳如烟呆住。
赵无极也呆住。
沈铁柱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但话音刚落。
剑身上出现一行字。
“这把剑是我的。”
“等你想用它的时候。”
“我会来取。”
沈铁柱脸色变了。
“虚界王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看着那行字。
字慢慢消失。
然后剑身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。
他松手。
剑掉在地上。
插进地面。
剑柄上出现一只眼睛。
暗红色的。
像天空裂口里的那只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沈铁柱后退一步。
“这把剑……是它的眼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