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盯着那把剑。
剑柄上的眼睛还在眨。
暗红色的。
像天空裂口里的那只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柳如烟没说话。
赵无极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剑……还能用吗？”赵无极问。
沈铁柱伸手。
手指碰到剑柄。
眼睛突然闭上。
剑身开始颤抖。
金色的纹路变暗。
然后一切恢复平静。
剑还是那把剑。
漆黑。
轻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沈铁柱握住剑柄。
剑没有反抗。
他挥了一下。
金色剑意又飞出去。
这次没轰塌墙。
只是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“威力小了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……它还没醒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看着剑。
剑刃上的金色纹路像血管。
里面好像有什么在流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剑没反应。
“虚界王说这把剑是它的。”赵无极说，“那你拿着它……不就等于拿着它的眼睛？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，“它能看到你。”
沈铁柱沉默。
然后他把剑插回地面。
“那我不用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？”赵无极愣住。
“不用。”沈铁柱转身走向铁砧，“我重新打一把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你打出来的剑，都会被它盯上。”她说。
沈铁柱停下。
回头。
“那就让它盯。”他说，“反正它也过不来。”
柳如烟没反驳。
沈铁柱开始生火。
炉火重新燃起来。
他拿起一块新铁。
放在火上烧。
烧到通红。
然后抡起锤子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铁块变形。
沈铁柱的剑意顺着锤子流进去。
金色光芒在铁块上闪烁。
突然。
那把插在地上的剑开始震动。
剑柄上的眼睛又睁开了。
暗红色的瞳孔盯着沈铁柱。
沈铁柱没理它。
继续打铁。
眼睛眨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。
剑不再震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无极小声说。
沈铁柱打了一个时辰。
铁块变成剑胚。
没有金色纹路。
就是一把普通的剑胚。
他看了看。
不满意。
但也没办法。
“先这样。”他说。
他把剑胚放在一边。
然后走到那把剑前。
蹲下。
看着剑柄上的眼睛。
“你主子什么时候来？”他问。
眼睛没反应。
“不说？”他说，“那我等你主子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和赵无极都愣住。
“做饭？”柳如烟说。
“对。”沈铁柱说，“饿了。”
他走出铁匠铺。
院子里有灶台。
他生火。
淘米。
切菜。
动作很熟练。
柳如烟跟出来。
站在旁边看。
“你不怕？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沈铁柱说，“怕那把剑？还是怕虚界王？”
“都有。”
沈铁柱把菜下锅。
刺啦——
油烟冒起来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它要来，我挡不住。它不来，我该干嘛干嘛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心态真好。”她说。
“不好能怎样？”沈铁柱说，“哭？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沈铁柱炒好菜。
盛饭。
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。
远处传来兽吼。
但没靠近。
天边的暗红口子还在。
但没扩大。
“今天好像……安静了点。”赵无极说。
“暴风雨前的平静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扒了口饭。
“那就等暴风雨来。”他说。
吃完饭。
他回铁匠铺。
那把剑还插在地上。
眼睛闭着。
他拿起剑胚。
放在火上烧。
继续打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声音在夜色里传开。
剑柄上的眼睛又睁开。
但这次没盯着他。
而是看向天空。
沈铁柱抬头。
天空裂口里。
那只巨眼也在看这边。
两只眼睛。
遥遥相对。
沈铁柱停下锤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打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