铛——
沈铁柱抡起铁锤。
剑胚烧得通红。
他砸下去。
火星四溅。
铛——
剑胚弯了。
他皱眉。
不对。
这把剑不对劲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手感不对。”沈铁柱说，“好像……剑胚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剑胚翻过来。
剑身有一道细纹。
不是裂痕。
是纹路。
像眼睛。
沈铁柱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那纹路动了一下。
真的动了。
像眼皮眨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你打出一把活的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就随便砸的。”
他把剑胚放在铁砧上。
纹路又动了。
这次更明显。
剑柄上浮现出一只眼睛。
是真的眼睛。
黑色的瞳孔。
它在看沈铁柱。
沈铁柱后退一步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魂。”柳如烟说，“不对……是剑魂的雏形。你的剑意太强，打铁的时候把剑意灌进去了，剑胚觉醒了。”
“觉醒？”
“就是有了灵性。”
沈铁柱盯着那只眼睛。
眼睛也盯着他。
“喂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听懂我说话吗？”
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能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很稚嫩。
像小孩。
“你是什么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我是剑。”
“剑怎么会说话？”
“你教我说的。”
沈铁柱看向柳如烟。
柳如烟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这种情况。”她说，“古籍里提过，剑魂化形需要百年温养。你这……才打了一天。”
“那我是天才？”
“你是怪物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他拿起剑胚。
剑柄上的眼睛闭上。
然后又睁开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没名字。”
“那我给你起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
沈铁柱想了想。
“叫……小铁。”他说。
“难听。”
“那就叫小剑。”
“更难听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名字？”
“叫……剑来。”
“剑来？”沈铁柱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。剑来就剑来。”
他把剑胚举起来。
剑来睁开眼睛。
剑身上泛起淡金色光芒。
“我能帮你打架。”剑来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能杀虚界王。”
“吹牛。”
“没吹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那我们一起杀。”他说。
剑来没说话。
但剑身上的光芒更亮了。
柳如烟看着这一幕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是打铁。”
他放下剑胚。
拿起铁锤。
铛——
继续打。
剑来睁开眼睛。
看着铁花。
“疼。”它说。
“忍着。”沈铁柱说。
铛——
“真的很疼。”
“疼才能变强。”
铛——
剑来不说话了。
但剑身上多了一道纹路。
像肌肉。
沈铁柱停下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在变强。”剑来说。
沈铁柱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继续打铁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声音在夜色里传开。
天边的暗红口子还在。
巨眼还在。
但这次。
沈铁柱不怕了。
因为他有了一把会说话的剑。
——一把叫剑来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