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刚放下锤子。
铛——
声音还没散。
铁匠铺外头突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轰！
地面震了一下。
“卧槽！”沈铁柱骂了一句，抓起剑胚冲出去。
柳如烟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虚界王……它动了。”柳如烟指着天。
沈铁柱抬头。
天空那道暗红口子里，巨眼正在眨。
不是普通的眨。
是用力地、缓慢地、像在瞄准什么。
“它在看我们？”沈铁柱说。
“在看铁匠铺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铁柱握紧剑胚。
剑胚突然开口了。
“它饿了。”
沈铁柱一愣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它饿了。”剑来说，“它想吃掉你的剑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是剑。”剑来说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沈铁柱盯着剑胚。
剑胚上的纹路在发光。
淡金色。
像心跳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铁柱问。
“打铁。”剑来说。
“还打？”
“打。”剑来说，“我还没成型。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回铁匠铺。
铛——
他又开始打了。
剑来说：“大力点。”
“闭嘴。”
铛——
“再大力点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啰嗦的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弱的铁匠。”剑来说。
沈铁柱停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最弱的。”剑来重复。
沈铁柱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强。”
他举起锤子。
全身剑意涌进手臂。
铛——！！！
铁花炸开。
剑胚上多了一道深金色纹路。
“疼！”剑来喊。
“忍着！”沈铁柱喊。
铛——！！！
又是一锤。
剑胚裂开一条缝。
“你疯了！”剑来喊。
“没疯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在帮你成型。”
铛——！！！
剑胚上的缝里透出金色光。
柳如烟冲进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她喊。
“打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你这样会把它打碎的！”
“不会。”沈铁柱说。
他举起锤子。
最后一锤。
铛——！！！
剑胚炸开。
碎片飞了一地。
柳如烟捂住嘴。
沈铁柱站在原地。
手里只剩一截剑柄。
“完了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剑柄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剑来。
“我没死。”剑柄说。
沈铁柱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成型了。”剑柄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铁柱说，“剑胚太厚，你出不来。”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剑来说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沈铁柱说。
他举起剑柄。
剑意灌进去。
剑柄里射出一道金色剑光。
三丈长。
照亮整个铁匠铺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沈铁柱说。
柳如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虚界王饿了？”沈铁柱说，“让它来吃。”
他走出铁匠铺。
举起剑柄。
金色剑光指向天空。
巨眼眨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了。
“它怕了。”剑来说。
“不。”沈铁柱说，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累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那你累吗？”
“不累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还能打三天三夜。”
剑来没说话。
但剑光更亮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赵无极跑过来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？！”他喊。
“没事。”沈铁柱说，“我在练剑。”
“练剑？”赵无极看着那道金色剑光，“这叫练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铁柱说。
赵无极张了张嘴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真是个怪物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回铁匠铺。
铛——
又开始打铁。
“还打？”剑来问。
“打。”沈铁柱说，“你只是剑柄，还没剑身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道剑光？”
“那是我的剑意。”沈铁柱说，“不是你的。”
剑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要剑身。”它说。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沈铁柱说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铛——
铁花飞溅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看着那个挥锤的背影。
她突然觉得。
这个铁匠。
可能真的能杀掉虚界王。
天边的巨眼又睁开了。
这次没有眨眼。
只是盯着铁匠铺。
盯着那个打铁的人。
沈铁柱感觉到了。
但他没抬头。
他继续打。
因为剑来还没成型。
因为虚界王还在。
因为他是个铁匠。
铁匠只做一件事。
打铁。
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