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回到铁匠铺。
炉火噼啪响。
他拿起一块铁。
不是打剑。
是打一把菜刀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,愣住。
“你打菜刀做什么?”
沈铁柱没抬头。
“做饭。”
“……”
赵无极蹲在门槛上,揉肩。
“不是吧,刚打完巨眼,你就要做饭?”
沈铁柱抡起锤子。
铛——
“饿了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叹气。
“你真行。”
铛——
铛——
铁块慢慢变形。
沈铁柱的手很稳。
剑来飘在他旁边,剑柄晃了晃。
“我真服了,你拿我当锤子用就算了,现在打菜刀?”
沈铁柱没理它。
铛——
菜刀成型了。
刃口发亮。
他拿起来掂了掂。
“还行。”
然后他走到灶台前。
灶台是空的。
“没米。”他说。
赵无极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。”
他跑出去。
柳如烟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真有闲心。”
沈铁柱把菜刀放在案板上。
“日子总要过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那个黑影……”
“会再来的。”沈铁柱打断她,“但急也没用。”
他坐下。
拿起另一块铁。
铛——
这次打的是锅。
剑来飘到他耳边。
“你打算开饭馆?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铛——
铛——
锅底开始凹下去。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你掌心的印记……”
沈铁柱摊开手。
印记还在。
但颜色变淡了。
金色剑意像水一样流出来。
“我好像摸到点门道。”他说,“打铁不只是打铁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铁柱停下锤子。
“剑意是从铁里长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想出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铁块。
“它本来就在那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沈铁柱笑了笑。
“我还是铁匠。”
赵无极回来了。
背着半袋米。
还有一块腊肉。
“李长老给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别饿死你。”
沈铁柱接过米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他开始淘米。
灶火升起来。
柳如烟坐在旁边。
赵无极也坐下。
三个人围着灶台。
锅里的水开始冒泡。
沈铁柱切腊肉。
菜刀很顺手。
“真有你的,”赵无极说,“打个菜刀也这么上心。”
沈铁柱没说话。
他把腊肉扔进锅里。
香味飘出来。
剑来飘到锅边。
“我也想吃。”
“你是剑。”沈铁柱说。
“剑就不能吃?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柳如烟笑了。
她很少笑。
沈铁柱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笑起来好看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脸红了。
赵无极咳嗽一声。
“我是不是该走?”
“不用。”沈铁柱说,“饭快好了。”
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。
腊肉的油浮上来。
沈铁柱盛了三碗。
他们坐在铁匠铺里。
吃饭。
谁也没说话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妖兽。
是风声。
沈铁柱放下碗。
“晚上我去守夜。”他说。
柳如烟摇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你打得过?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“我是铁匠。”他说,“铁匠不怕黑。”
他拿起剑来。
走出铁匠铺。
夜色压下来。
山脚有黑影在动。
沈铁柱握紧剑柄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剑来发光。
然后——
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沈铁柱回头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菜刀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