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看着陆青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打铁能救剑界？”
陆青瓷没笑。
“你打铁的时候，剑意是自然冒出来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铁柱愣住。
还真是。
每次挥锤，那股暖流就从掌心窜出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那现在剑种之母没了，我还怎么打？”
“打铁不需要剑种之母。”
陆青瓷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这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魂的种子。”
“虽然碎了，但碎片还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要你能把碎片重新熔炼……”
“你就能打出更强的剑。”
沈铁柱沉默了。
柳如烟突然开口。
“你从剑界来，知道怎么熔炼？”
陆青瓷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她看了一眼天空，“虚界的王不会等我们。”
天空那道裂口越来越大。
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往下淌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不是妖兽。
是更恐怖的东西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沈铁柱揉了揉脸，“一个接一个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铁匠铺。
“你去哪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打铁。”
“你不是说剑意快保不住了吗？”
“保不住也得打。”
沈铁柱推开铁匠铺的门。
炉火已经熄了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地上的火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火星溅出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嘟囔着，“连火都不给面子。”
陆青瓷走到门口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打？”
“现在打，你体内的碎片可能会彻底碎掉。”
“那你就是真正的废人了。”
沈铁柱没回头。
“废就废吧。”
“反正不打，也是等死。”
他用力一划。
火石终于亮了。
火苗窜起来。
铁匠铺里有了光。
沈铁柱站起来，拿起那把断了的锤子。
锤柄上还沾着血。
他的血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拉风箱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去。
她从来没拉过风箱。
但她还是抓住了把手。
呼——
火苗窜高。
铁块在炉子里烧得发红。
沈铁柱举起锤子。
第一锤砸下去。
当——
铁块没变形。
但他的胸口一阵剧痛。
剑魂碎片在反抗。
“再来。”
当——
第二锤。
胸口的痛更厉害了。
像有人拿刀在剜。
“再来！”
当——
第三锤。
铁块终于扁了一点。
沈铁柱额头全是汗。
但他没停。
当——
当——
当——
铁块慢慢变成一把剑的形状。
胸口的痛也越来越轻。
陆青瓷站在门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家伙……”
“真把碎片熔进去了。”
最后一锤。
当——
剑身发出一声清鸣。
沈铁柱放下锤子。
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成了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成了。”
沈铁柱看着那把剑。
剑身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比他以前打的任何一把剑都亮。
他伸手去拿。
剑柄一碰到掌心。
那股暖流又回来了。
“哈哈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老子又行了！”
陆青瓷也笑了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虚界的王……”
“很快就会来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提着那把新剑。
“让它来。”
“老子等着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天空裂口处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了出来。
黑色的。
覆盖着鳞片。
五指张开。
遮住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