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说李胖子死了。
全场愣住。
光头先反应过来。“你逗我呢？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瘦高个脸色发白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在废弃工地那边，脑袋上全是血。”
红裙女人捂嘴。
老周握紧扳手。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高个摇头，“警察已经去了，我跑过来报信。”
刀疤脸哥哥骂了一句。“搞毛啊，这下钱的事更说不清了。”
光头盯着红裙女人。“马国强知道吗？”
“他电话打不通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老周脑子转得快。“李胖子死了，谁最有利？”
“马国强。”刀疤脸弟弟说，“他欠李胖子钱，死了就不用还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焊工租客插嘴，“李胖子也欠他钱，死了他找谁要？”
谢叔叹气。“这账越算越乱。”
阿沈看着老周。“现在怎么办？警察肯定会查我们。”
“查就查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们又没杀人。”
光头突然开口。“但钱在我们手上。”
他指了指冷库。“这些钱，要是被警察发现了，我们全得进去。”
红裙女人急了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搬回去。”光头说，“找个地方藏起来，等弄清楚再说。”
老周不同意。“藏起来更说不清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光头瞪他。
老周沉默。
远处警笛声响起。
瘦高个脸色大变。“他们来了。”
光头咬牙。“快，搬钱。”
几个人冲进冷库。
老周站在外面，看着红裙女人。“你老公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哭了，“他早上出门就没回来。”
“他开的什么车？”
“银灰色面包车。”
老周心里一沉。
那辆面包车，昨天还在废弃工地出现过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光头搬出一捆钱，扔进三轮车。“快走。”
老周拦住他。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光头急了。
“等警察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光头骂了一句。“我真服了，被你害死了。”
老周没理他，看向瘦高个。“李胖子死的时候，身边有没有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瘦高个说，“就他一个人，躺在地上。”
“地上有没有钱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周皱眉。
李胖子死了，钱不见了。
马国强跑了。
刀疤脸兄弟和光头都想要钱。
这局，越来越深了。
警车停在路口。
两个警察走过来。
光头把三轮车推到一边，假装没事。
老周上前一步。“警察同志，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们是这摊子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点头，“我是摊主。”
警察看了看四周。“昨晚有人看见你们在废弃工地那边？”
老周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直在这摆摊。”
警察盯着他。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警察没再问，转身走了。
等警车开远，光头松了口气。“真有你的，敢撒谎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向远处。
废弃工地那边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