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远了。
光头推着三轮车，手还在抖。“我真服了，被你们这群人拖下水。”
老周没看他。
他盯着远处废弃工地那边。
那个人影还在。
不是工人，也不是流浪汉。
那人站的位置，正好是昨晚李胖子倒下的地方。
“卧槽。”谢叔也看见了。“有人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老周说。
“别去。”阿沈拉住他，“万一又是刀疤脸的人。”
“不是。”老周摇头，“刀疤脸兄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小顾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走过去。
步子不快，但很稳。
身后传来光头的骂声。“疯了，全疯了。”
那人影没动。
等老周走近，才看清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旧工装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她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你是谁？”老周问。
女人抬起头。
脸上有泪痕。
“我找李胖子。”她说，“他欠我钱。”
老周心里一沉。
又一个被欠薪的。
“李胖子死了。”老周说。
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死了好。”她说，“死了就不用还钱了。”
老周皱眉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站起来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老周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李胖子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男人脸上有道疤。
不是刀疤脸兄弟。
是另一个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老周问。
“马国强的债主。”女人说，“李胖子欠他钱，他逼李胖子去偷马国强的账本。”
老周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摇头，“李胖子说藏起来了，谁找到谁发财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周喊住她。
女人没回头。“别找我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走远了。
老周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刀疤脸。
又一个刀疤脸。
这局，比他想得还大。
他走回摊子。
光头还在骂骂咧咧。
阿沈问：“谁？”
“李胖子的债主。”老周说，“她说账本还没找到。”
“账本？”谢叔愣了。
“对。”老周把照片递给他们，“马国强的账本。”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小顾问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向远处。
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但废弃工地那边，又出现了新的动静。
一辆摩托车，正往这边开。
车上坐着一个人。
脸上有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