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摩托车停在路口。
车上的人没动。
头盔挡着，看不清脸。
刀疤脸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拧了一下油门。
引擎轰了一声。
老周握紧扳手。
小顾往后缩。
“妈的，又是谁啊？”他小声骂。
刀疤脸盯着那头盔。
忽然他笑了。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那人摘下头盔。
是焊工。
他脸上有伤。
眼角肿着。
嘴角挂着血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老周问。
焊工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扔过来。
刀疤脸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查了。再查下去，你们都得死。”
落款是马国强。
但字迹不一样。
老周接过纸条。
“这不是马国强的字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焊工说。
“谁打的你？”
焊工看着刀疤脸。
“你弟弟。”他说。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焊工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瘦高个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背对镜头。
但那个背影。
刀疤脸认得。
是他弟弟。
“他绑了瘦子。”焊工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刀疤脸问。
“因为U盘。”焊工说。“里面不止有账本。还有你弟弟跟马国强的聊天记录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你弟弟跟马国强是一伙的？”
刀疤脸没说话。
他盯着视频。
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小顾说。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
焊工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马国强没跑。”他说。“他就在附近。你弟弟帮他盯着你们。”
刀疤脸抬起头。
“那瘦子呢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焊工说。“但得快点去。”
刀疤脸转身就走。
老周喊住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他。”刀疤脸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刀疤脸说。“他从小就爱去一个地方。”
他上了面包车。
焊工跟上去。
老周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小顾跟着上了车。
面包车发动。
开进夜色里。
老周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焊工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
焊工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焊工没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。
谢叔。
老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