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冲上去。
拳头砸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没躲。
硬挨了一下。
“就这？”
沈默咬着牙，又是一拳。
这一拳砸在胸口。
那人后退半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沈默不吭声。
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剑碎的画面。
剑碎了。
但他还有手。
还有脚。
还有一身力气。
他妈的。
老子今天就要用拳头打死你。
他疯了一样挥拳。
一拳接一拳。
那人一直挡。
偶尔回一剑。
剑光擦着沈默的脸过去。
划出一道口子。
血流下来。
沈默没停。
“你打不赢我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打？”
“因为我不服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服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擦掉脸上的血，“凭什么你关了一千年就要我来救你？”
“凭什么我就要按照你的规则来？”
“凭什么剑碎了我就不能打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老子今天就告诉你。”
“拳头也是剑。”
他猛地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上。
那人晃了一下。
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这一拳……”
“有点门道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继续打。
打得手都麻了。
指节破了皮。
血糊糊的。
那人突然收剑。
“停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不打了？”
“打够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那人叹了口气。
“剑狱的规则是打败我。”
“但你用的是拳头。”
“这算犯规。”
沈默心一沉。
“但犯规也是一种规则。”那人接着说，“你用自己的方式破了局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沈默呆住了。
就这么简单？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。
血还在滴。
但心里突然亮堂了。
“那我怎么放你出去？”
“不用放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已经放了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打破了我的执念。”
“我关在这里一千年。”
“等的就是有人用不一样的方式打败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烟雾一样散开。
沈默想拉住他。
手穿了过去。
“记住。”那人最后说，“第一世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“别让他得逞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的拳头。”
“比剑更厉害。”
说完。
彻底消失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四周的黑暗开始消退。
露出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外面是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去。
然后愣住了。
外面不是剑狱。
是游戏登录界面。
他回来了？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恭喜玩家沈默通关剑狱。”
“获得称号：破局者。”
“是否继续游戏？”
沈默看着屏幕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了“是”。
画面一转。
他站在新手村。
周围是熟悉的NPC。
但每个人都在看他。
眼神怪怪的。
一个老农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老农压低声音，“第一世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老农脸色大变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去找剑派遗址了。”
“他要复活整个剑狱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