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下坠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下面有光。
幽蓝色的光。
像鬼火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落地了。
不是摔下去的。
是被人接住的。
一双手托着他的背。
很稳。
沈默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那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风吹过空谷。
沈默跳起来。
剑指着对方。
“你他妈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最初的你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剑尖在发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是一个我？”
那人摇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
“你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四百年前被抽出来的。”
“用来守第七层。”
“但你放走了第一世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必须吃掉你。”
“才能恢复力量。”
“去追他。”
沈默觉得脑子要炸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储备粮？”
“对。”
那人说。
“但你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打败我。”
“你就能取代我。”
“成为新的本体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杀了第一世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剑握紧了。
“那就来啊。”
那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连自己的影子都打不过。”
“怎么打我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少废话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剑刺出。
没有招式。
就是乱砍。
那人侧身躲开。
伸出一根手指。
点在剑身上。
剑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沈默呆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怎么打？”
那人收回手。
“我关在这里一千年。”
“每天都在想。”
“怎么出去。”
“但我出不去。”
“因为我是本体。”
“剑狱锁的就是我。”
“只有记忆体才能进出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明白了吗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我是来放你出去的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必须打败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放不出我。”
“剑狱的规则就是这样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们就打。”
“打到我能赢为止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伸手。
虚空中抽出一把剑。
和沈默碎掉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这些年。”
“学会了什么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赤手空拳。
冲了上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妈的。
老子今天就要用拳头。
打出一个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