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来了。
我站在药铺门口,看着她从轿子里下来。
她穿得素净,脸上带着笑,像个慈祥的老太太。
“清鸢。”
她喊我名字,声音温柔。
“……”
我行礼。
“臣女见过太后。”
“起来。”
她扶我,手很凉。
“进去说话。”
……
进了后院。
她坐在石凳上,秋禾端茶上来。
“你这里倒是清静。”
“太后说笑了。”
我站着,没坐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我坐下。
“……”
沉默。
她喝茶。
我看着茶杯。
“清鸢。”
“臣女在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哀家不绕弯子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哀家知道你在查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知道你见了沈砚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知道他娘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太后。”
“嗯?”
“您想怎样?”
她笑了。
“哀家不想怎样。”
“只是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帮哀家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“沈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搞毛啊。
“太后。”
“他是您儿子。”
“亲儿子。”
她笑容不变。
“所以呢?”
“……”
“他挡了哀家的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哀家连先帝都杀了。”
“还差他一个?”
……
我脑子嗡嗡响。
她亲口承认了。
弑君。
“……”
“您不怕我告发?”
“怕。”
她笑。
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。”
她慢悠悠地喝茶。
“没死。”
“在哀家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?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认得。
是我娘的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帮哀家杀了沈砚。”
“你娘就能活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……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冷。
秋禾走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……
晚上。
我翻墙进了镇北侯府。
沈砚在书房等我。
“太后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让我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终于动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在她手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“很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娘的事,我会解决。”
“你娘的事,我也会解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要相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好。”
我开口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。”
“我亲手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