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是谁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。
“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她是你亲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？”
“养母。”
“也是棋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她的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她为什么让我查账本？”
“让你接近她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账本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根本没参与军需。”
“太后伪造的。”
“她让我查？”
“对。”
“让你查，然后栽赃太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杀手呢？”
“也是她派的。”
“令牌是禁军的，但统领是她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一直被她耍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母子俩，真离谱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帮你扳倒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她是你亲娘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也是仇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杀了我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镇北侯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亲爹。”
“先帝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柳如烟的丈夫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太后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想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还帮她？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弑君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拿到它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让她死。”
……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眼神狠得像狼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不掺和。”
“我只要自由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好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……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心太后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但脚步慢了。
……
回到药铺。
我坐在柜台前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太后是沈砚亲娘。
账本是假的。
杀手是她派的。
她让我查账本。
是为了栽赃太子。
然后杀我灭口。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真是离谱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都是局。”
……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我抬头。
秋禾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小姐。”
“太后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门口。”
“她让你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见见这位‘好婆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