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沈砚的亲娘，是太后？
那柳如烟呢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脱口而出。
太后没笑。
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？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
她抬手。
宫女捧上一封信。
我打开。
是柳如烟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太后娘娘，臣妾愿以命换子平安。”
落款是十五年前。
“她当年求我。”
太后声音很淡。
“她丈夫战死，儿子病重，她拿什么救？”
“我给了她药，给了她钱，条件是……”
“把孩子过继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沈砚，是你儿子？”
“名义上是养子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实际上，他是我的骨肉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？”
“她假死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太后语气平静。
“她活着，就会有人查。”
“只有她死了，沈砚才能安全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剧情比话本还离谱。
“所以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查账本，遇杀手，都是为了……”
“让你接近我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沈砚那孩子，太倔。”
“他不肯认我，也不肯用我的势力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能让他听话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够聪明，够狠。”
“而且你治好了他的病。”
“他信你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砚知道吗？
他知道太后是他亲娘吗？
还是……
他也在骗我？
“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太后挥手。
“名单我收下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自己想想，该站哪边。”
我走出慈宁宫。
风很大。
脑子还是懵的。
秋禾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摇头。
“回府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太后的话，能信吗？
柳如烟那封信……
是真的吗？
还是太后在演戏？
可如果是演戏……
她为什么要告诉我？
直接杀了我不就完了？
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回到侯府。
刚进门。
沈砚站在院子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太后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是你亲娘。”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从一开始，你们就在骗我！”
“柳如烟骗我，你骗我，太后也骗我！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吗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我别过头。
“名单我交了。”
“太后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
沈砚眼神变了。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说的，不全是真话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我亲娘没错。”
沈砚声音低沉。
“但她当年……”
“是为了皇位，才生下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月光下。
脸色苍白。
“她需要一个皇子。”
“先帝无子，她借柳如烟的丈夫……”
“生下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声音发涩。
“然后她把我扔给柳如烟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，再认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她的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们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