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路上，我一句话没说。
沈砚也没说。
秋禾被保护起来了，药铺关了。
我坐在马车里，手里攥着那封被撕过的信。
太后急了。
急了就会出错。
可我也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沈砚终于开口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出招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问。
当晚，我没睡着。
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有人敲门。
是沈砚的人。
“顾小姐，侯爷请您过府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太后的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么快。
到了镇北侯府，沈砚在书房等我。
“太后派人传话，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坐下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砚脸色难看。
“但你不能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太后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，我一直想。
太后要见我。
为什么？
灭口？
不像。
她真想灭口，不会这么光明正大。
那是……
拉拢？
有可能。
我手里有名单，有她的人。
她怕我交给太子。
“到了。”
沈砚的声音打断我。
我下车，看着慈宁宫的宫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松开手，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穿着常服。
“来了。”
“参见太后。”
“免礼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太后谬赞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
她冷笑。
“你查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臣女不知太后所指。”
“少装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柳如烟给你的信，我看过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可以让你死，也可以让你活。”
“太后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交出名单，离开沈砚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。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抬头。
“名单我可以交。”
“但离开沈砚，不可能。”
“哦？”
她挑眉。
“你喜欢他？”
“不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但我答应过他，不会骗他。”
“……”
太后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也在骗你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
她靠近我。
“他娘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柳如烟，不是他亲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沈砚的亲娘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