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侯府的客房比我那破院子干净。
沈砚亲自收拾的。
“你睡这儿,秋禾住隔壁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住主院,有事喊一声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平时都这么好心?”
“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对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别过脸。
“别撩我。”
“没撩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“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现在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噎住了。
这人有毒。
秋禾在门口探头。
“小姐,东西搬好了。”
“嗯,你先休息。”
她走了。
沈砚还站着。
“还有事?”
“有。”
他走近两步。
“柳如烟的尸体,被我的人收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后的人没来得及处理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
“验尸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没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别煽情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太后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在局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但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总有本事让我说不出话。
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,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
“柳家庄。”
“那儿不是查过了?”
“暗柜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柳如烟留了信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躺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柳如烟死了,遗诏没了。
但线索还在。
至少,有人陪我查。
这局,还没输。
第二天一早,沈砚敲门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我开门,他递来一套男装。
“换上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去柳家庄。”
“穿男装?”
“方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快点。”
我换好衣服,跟着他翻墙出去。
马车已经在巷子里等着。
上车后,他递来一个包子。
“没吃早饭吧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?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……”
算了,不问了。
到了柳家庄,沈砚带我从后门进。
“暗柜在哪儿?”
“书房。”
他推开书柜,露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有个木盒。
打开,是一封信。
字迹是柳如烟的。
“致清鸢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,里面写着:
“若你看到此信,我已不在。”
“太后弑君的证据,藏在……”
后面被撕了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沈砚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嗯。”
他脸色难看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她到底想干嘛?”
“杀人灭口。”
“不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她想让我死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,他同意。
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府。”
“不查了?”
“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从长计议。”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回程路上,我一直看着窗外。
柳如烟死了,证据没了。
但太后急了。
急了,就会出错。
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