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灰雾。又是灰雾。
妈的,传送来传送去,就不能换个地方?
红衣女人站在十步外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你追我追到这里?”我盯着她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追你。”她说,“是它,把你拉进来的。”
她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。
我回头。
巨门。
门缝里,那只手又伸出来了。
但不是之前那只。
这只手,是透明的。
像影子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又是什么鬼?”
“它,想,进去。”红衣女人一字一顿,“它,是,你,的,过,去。”
“我的过去?”
“你,杀,过,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,杀,过,很,多,人。”
“你,把,它,们,关,在,门,后。”
“现,在,它,们,要,出,来,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掌印在发烫。
金色和红色的光在打架。
那只透明手,开始向我爬过来。
速度很慢。
像蜗牛。
但每一步,都让灰雾更浓。
“怎么阻止它?”我问。
红衣女人摇头。
“没,有,办,法。”
“除,非,你,死。”
“或,者,它,死。”
“但,它,是,你。”
“你,不,能,杀,自,己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,一拳砸向透明手。
拳头穿过它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透明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爬。
“妈的!”
我转身看着红衣女人,“你肯定有办法!”
她低下头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但,你,不,会,想,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,记,忆,还,给,它。”
“什,么,记,忆?”
“你,杀,人,的,记,忆。”
“你,的,掌,印,就,是,锁。”
“打,开,它,记,忆,就,会,回,去。”
“但,你,会,忘,记,一,切。”
“包,括,你,自,己。”
我沉默了。
透明手已经爬到脚边。
它开始往上爬。
碰到我裤腿的瞬间,我感觉到一阵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还有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三,分,钟。”
“三分钟后呢?”
“它,会,进,入,你,的,身,体。”
“然,后,你,就,会,变,成,它。”
“你,会,变,成,门,后,的,那,个,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它进。”
红衣女人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,疯,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,不如让它进来,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“你,会,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我蹲下,伸手,握住那只透明手。
冰凉刺骨。
但我不松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,“让我看看,我到底是谁。”
透明手开始融入我的手掌。
记忆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我看见自己站在巨门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红衣。
是红衣女人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恨。
只有笑。
“你,终,于,来,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我挥刀。
血溅在门上。
巨门,缓缓打开。
我,走了进去。
身后,是无数人的哭声。
我,笑了。
……
我睁开眼。
灰雾散了。
巨门,不见了。
红衣女人,也不见了。
我,站在祖屋里。
飞升台,在发光。
手机,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,想,起,来,了?”
是那个声音。
未来自己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,你,知,道,该,怎,么,做,了?”
“知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然后,抬头,看着飞升台。
“原来,我才是那个骗子。”
我,笑了。
笑得,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