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黑屏里，我看见自己的脸。
在笑。
笑得我毛骨悚然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然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你，看，到，了，吧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，是，你，的，影，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影子能打电话？”
“能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因，为，我，是，别，人，的，影，子。”
“别人的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，是，你，的，影，子，但，我，被，别，人，用，了。”
“用了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有，人，把，我，从，你，身，上，撕，下，来，然，后，装，在，了，他，身，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门，后，面，的，那，个，你。”
“门后面的我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，不，是，你，的，影，子，他，是，你，的，另，一，个，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，思，是，你，把，你，的，影，子，关，在，了，门，后，面，但，他，把，我，从，门，后，面，拿，出，来，装，在，了，他，身，上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他的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，是，他，的，影，子，但，我，也，是，你，的。”
“那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，要，回，来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，要，回，到，你，身，上。”
“怎么回来？”
“杀，了，他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杀，了，门，后，面，的，那，个，你。”
“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只，有，他，死，了，我，才，能，回，来。”
“可他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他，不，是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，是，别，人。”
“别人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，是，那，个，把，我，撕，下，来，的，人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他，是，你，的，哥，哥。”
“我哥？”我愣了，“我没有哥。”
“你，有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忘，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的，记，忆，被，锁，住，了。”
“锁住了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的，掌，印，就，是，锁。”
“掌印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的，掌，印，是，一，把，锁，锁，住，了，你，的，记，忆。”
“那怎么打开？”
“找，到，钥，匙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钥，匙，在，红，衣，女，人，手，上。”
“红衣女人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她，是，你，的，妹，妹。”
“我妹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有，一，个，妹，妹，一，个，哥，哥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，为，你，们，是，一，个，家，族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们，的，家，族，是，守，门，人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们，守，的，是，那，扇，门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？”
“门，后，面，是，真，相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真，相，是，你，的，哥，哥，想，要，的，东，西。”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他，想，要，你，的，影，子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，想，要，你，的，力，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，为，你，是，最，强，的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你，是，守，门，人，里，最，强，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你，现，在，很，弱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因，为，你，的，影，子，被，撕，走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，到，红，衣，女，人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她，会，告，诉，你，答，案。”
“她不是骗我吗？”
“她，骗，你，是，因，为，她，想，保，护，你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她，是，你，的，妹，妹。”
“那电话里的声音是谁？”
“那，是，你，的，哥，哥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他，在，门，后，面，等，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等，你，去，杀，他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或，者，被，他，杀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，看着手机。
屏幕，又黑了。
但，这次，我看到，自己的倒影。
在，哭。
哭得，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