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林薇拉着我的手,没松。
“你疯了?”她说,“你为什么不杀他?”
“杀了他。”我说,“然后呢?末世继续,我死,有什么用?”
“可他说那是唯一的路!”
“他说的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就信?”
林薇闭嘴了。
她眼神复杂。
我后颈的红点还在发烫。
妈的。
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?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那间实验室。
玻璃罐子里,陈博士女儿的复制体泡在液体里,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林薇停下。
“她真可怜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那个女孩。”林薇说,“她爸为了她,把世界毁了。”
“他以为能复活她。”我说。
“结果呢?”林薇说,“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复制体。”我说,“你觉得自己可怜吗?”
她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有时候觉得,我是林薇。但有时候,又觉得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我伸手,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回去。”
回到主控室门口。
陈博士还坐在椅子上。
他抬头看我们。
“想好了?”他说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杀你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末世怎么办?”
“我找其他系统拥有者。”我说,“零号在找他们。我也找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,“我控制他们,或者他们控制我。总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天真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像我。”他说,“年轻的时候,我也觉得什么都能解决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。”他说,“我发现自己什么都解决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那个玻璃罐子前。
手放在上面。
“我女儿叫小月。”他说,“她死的时候,才八岁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转身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里等死。”
“你不走?”
“走哪去?”他说,“外面都是丧尸,都是我的错。我留下来,守着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不是吧。
他真的放弃了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系统。”我说,“你能控制它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它已经失控了。我造它的时候,给了它太多权限。”
“那你能关掉它吗?”
他愣住。
“关掉?”他说,“怎么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是造它的人。你一定有办法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能活到那时候。”
“那你活。”我说,“我来保护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?”他说,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带他走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是唯一知道怎么关系统的人。”
“可他害了那么多人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也是唯一能救剩下的人。”
林薇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她转过头。
我看向陈博士。
“走不走?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点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三个走出主控室。
走廊里。
脚步声。
很整齐。
我停下。
林薇也停下。
陈博士脸色变了。
“是零号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这脚步声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剑。
后颈的红点。
烫得像要烧穿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