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层。
门推开。
冷气扑面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等了好久。
我握紧剑。
“陈博士？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复制体。但记忆是真的。”
林薇在我身后。
发抖。
“你女儿呢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造末世，就是为了复活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失控。复制体太多。末世停不下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原体。你能关掉一切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所有复制体。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杀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系统就崩了。末世结束。”
林薇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陈博士看向她。
“零号。”他说，“你带她来，就是让她阻止他。”
零号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零号是系统核心。”陈博士说，“他吞噬别人，是为了维持系统平衡。但他不想你死。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同类。”
离谱。
我看向零号。
他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死了，末世结束。但我也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陈博士说，“或者，你活着，末世继续。你选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薇抓住我。
“别。”她说，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陈博士说，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递给我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女儿呢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她的复制体。”我说，“还在罐子里。你能复活她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已经失控。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坚持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有这个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他可怜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末世怎么办？”
“我找别的办法。”我说，“系统是我的。我控制它。”
零号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陈博士看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变成你。”
我转身。
拉林薇。
走出门。
身后。
陈博士喊：“你会回来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他说得对。
因为。
我后颈的红点。
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