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。
零号走在前面。
我拉着林薇。
她手很凉。
像死人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地下。”零号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地下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他推开一扇铁门。
楼梯往下。
很陡。
林薇突然停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下面……”她声音抖，“有东西。”
零号回头。
“当然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复制体。”
林薇脸色惨白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句，“你们到底有多少个？”
零号没回答。
继续往下走。
我跟上。
林薇犹豫。
最后还是跟来。
地下很冷。
像冰窖。
灯光昏黄。
一闪一闪。
走廊尽头。
有扇玻璃门。
里面亮着。
零号推开门。
我愣住了。
房间里。
站着十几个林薇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她们同时转头。
看向我们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林薇在我身后。
她没说话。
零号走进去。
“选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他说，“你身边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回头。
看林薇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证明。”零号说。
她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不出。
零号笑了。
“看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她。”
我脑子乱。
十几个林薇。
都在看我。
眼神一样。
“你他妈玩我？”我对零号说。
“不是玩。”他说，“是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看你能不能认出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认不出呢？”我说。
“那她死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那个，也会死。”
林薇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我没说话。
看向那些复制体。
她们都站着。
像木偶。
突然。
其中一个开口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，“记得超市吗？”
我愣住。
那是第一次见林薇。
另一个说。
“记得巷子里。”她说，“你救了我。”
又一个说。
“记得商场。”她说，“你说过剑意共鸣。”
我头大。
她们都知道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怎么认？”
零号坐在椅子上。
“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不急。”
我看向身边的林薇。
她咬着唇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是我。”
“那她们为什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复制体有记忆。”她说，“零号给的。”
零号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了她们记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好玩。”他说，“看你怎么办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想揍他。
但没用。
我看向那些林薇。
仔细看。
有一个在笑。
很轻。
像嘲讽。
有一个在哭。
泪流满面。
有一个面无表情。
像机器。
我身边的林薇。
她手心出汗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抖。”我说，“她们不抖。”
零号鼓掌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可惜。”他说，“你选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身边的林薇。
突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假的。”
她推开我。
退到复制体中。
我看向零号。
“真的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那边。”他指角落。
角落里。
有个林薇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住。
眼睛看着我。
满是泪。
我冲过去。
解开绳子。
她抱住我。
哭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没用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零号站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陈博士。”他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他死了。”
“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在下面。”
“下面？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拉起林薇。
跟着零号。
走出房间。
身后。
那些复制体。
还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像没有灵魂。
林薇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放手。”她说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
但我们都知道。
前面。
可能是陷阱。
零号回头。
“怕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下面，有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没说是什么。
我也没问。
但心跳。
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