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说零号是陈博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他换脸。”
零号——不，陈博士——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妹妹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比你想的聪明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找到剩下的系统拥有者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，我放了她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是假的吗？”我看向愤怒。
愤怒脸色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信息是零号给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也被骗了。”
愤怒没说话。
我妹妹走过来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她的手是热的。
是真的。
陈博士拍了拍手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他说，“你有三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杀了她。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，“他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真正的陈博士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梦里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陈博士笑了。
“梦？”他说，“你确定那是梦？”
林薇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林薇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复制体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”他说，“她后颈有红点吗？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没动。
“有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看。”陈博士说，“她不是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零号的复制体。”他说，“零号制造了她。”
林薇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陈博士说，“你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？”
林薇沉默。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没人是真的。”陈博士说，“除了我。”
我妹妹拉住我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零号的脸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实验室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，然后换脸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零号已经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他是陈博士。”
“那陈博士呢？”
“也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互相杀。”
我看向愤怒。
他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零号吞噬系统，可以换身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陈博士笑了。
“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找到剩下的系统拥有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末世。”他说，“关于系统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关于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什么会是原体。”
我沉默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看。”陈博士说，“她说不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哥！”我妹妹喊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陈博士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林薇站在原地。
我回头。
她眼神复杂。
“走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低下头。
跟上来。
我们走出大厅。
外面是走廊。
很暗。
脚步声回荡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是另一个声音。
我愣住。
陈博士也停住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
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同。
“我是零号。”他说。
陈博士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零号说，“你杀的是复制体。”
陈博士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零号。”他说，“你骗不了他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我看看他。
又看看陈博士。
我妹妹握紧我的手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他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后颈有红点。”
我看过去。
真有。
陈博士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可以有。”
他撩起衣领。
也有红点。
我愣住。
“看。”他说，“谁都能有。”
零号摇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的红点会发光。”
他后颈的红点闪烁。
陈博士的没动。
“假的。”零号说。
陈博士脸色阴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大厅灯光熄灭。
黑暗中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零号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陈博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门关上的声音。
我站在原地。
零号拉住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犹豫。
“别信他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零号说，“你不是林薇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零号说，“你是复制体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后颈。”他说，“有红点。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你摸。”零号说。
我伸手。
摸到她后颈。
光滑。
没有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再摸。”零号说。
我用力按。
突然。
皮肤下有个硬块。
我愣住。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有东西。”我说。
她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零号笑了。
“看。”他说，“我说了。”
林薇蹲下。
哭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零号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我拉起林薇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她没拒绝。
我们跟着零号。
走进黑暗。
身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