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进巷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。”林薇拽我。
拐进一条窄道。
墙边堆着垃圾桶。
臭味冲鼻子。
我蹲下来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五十。”林薇说。
“妈的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我探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不是零号。
是陈博士的复制体。
“沈逸。”对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愤怒在哪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妹妹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点头。
我们跟着他。
拐了几个弯。
进了一栋楼。
地下室。
灯光昏暗。
“愤怒就在下面。”白大褂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不是一伙的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零号疯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想把所有系统拥有者都吞噬掉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虽然只是复制体，但我不想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掀开袖子。
手臂上有个红点。
“零号给我注射的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就会死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薇说，“所以你想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们找到愤怒，你们帮我毁掉零号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他带我们往下走。
地下室很深。
楼梯很长。
“愤怒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会轻易相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你是零号派来的。”
“我操。”
我们走到最底层。
一扇铁门。
白大褂敲门。
三下。
停顿。
两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光头。
满身纹身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沈逸。”我说，“系统拥有者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他说，“零号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进旧基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救我妹妹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妹妹？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博士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他说，“沈逸，你根本没有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忆被篡改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你妹妹长什么样吗？”
我想。
脸是模糊的。
名字？
想不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林薇说，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从来没提过你妹妹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陈博士一说，你就信了。”
我看向白大褂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白大褂笑了。
“零号给你植入的记忆。”他说，“目的就是引你去找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有他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意共鸣的核心。”他说，“那是系统本源之一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所以我妹妹根本不存在？”
“对。”白大褂说，“她只是你记忆里的一个影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愤怒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还想救她吗？”他问。
“想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就算她是假的，我也要亲眼看看。”
愤怒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入口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下面。”他说，“地下二层。”
他转身。
推开墙上的柜子。
露出一个洞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他。
往下爬。
洞里很黑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声音。
“沈逸。”
是零号。
我停住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咬牙。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下来吧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看向愤怒。
他点头。
我继续往下走。
洞底。
一扇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灯光刺眼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零号。
他旁边。
是个笼子。
里面关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妹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愤怒不是说她是假的吗？
零号笑了。
“意外吗？”他说，“她确实存在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很好。”
他抬手。
笼子打开。
我妹妹走出来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零号。”她说，“他是陈博士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