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冷得刺骨。
顾沉打了个哆嗦。
柳白在旁边喘气,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你伤得不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两人上了对岸。
天剑宗的山门就在前面。
灯火通明。
像一头巨兽张着嘴。
“怎么进去?”柳白问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扇大门。
门口两个守夜的弟子,抱着剑打瞌睡。
“翻墙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然呢?”
顾沉绕到侧面。
围墙三丈高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提气。
蹬墙。
翻过去。
落地。
没声音。
柳白跟着翻进来。
落地时闷哼一声。
伤口裂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顾沉低声骂。
“没事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走。
天剑宗内部大得离谱。
院子套院子。
楼阁连楼阁。
“禁地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来过?”
“那是外围。”
顾沉想骂人。
老鬼突然开口。
“左转。”
“第三个院子。”
“有个地下室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当年建的。”
“……操。”
顾沉按老鬼说的走。
左转。
第三个院子。
果然有个石阶。
通往地下。
入口没锁。
两人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。
中间摆着个木盒子。
顾沉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“沉儿亲启”。
他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信纸很薄。
字迹娟秀。
“沉儿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娘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顾沉眼睛发酸。
他继续看。
“你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是天剑宗前任宗主。”
“也是剑魂老鬼的师弟。”
“当年老鬼杀我师兄。”
“你爹阻止不了。”
“只能封印他。”
“后来你爹失踪。”
“我带着你逃到小镇。”
“把剑扔在乱葬岗。”
“怕你卷入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是捡了。”
顾沉攥紧信纸。
“娘不怪你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剑魂的话。”
“不能全信。”
“他当年骗了你爹。”
“也骗了所有人。”
顾沉抬头。
“老鬼。”
“你听见了。”
老鬼沉默。
“说话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爹。”
“但飞升之秘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需要你爹的血。”
“你爹的血是关键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我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他封印我后。”
“就消失了。”
顾沉把信折好。
塞进怀里。
“柳白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爹可能还活着。”
柳白没说话。
顾沉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
两人走出地下室。
刚出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白袍。
年轻。
腰间挂着天剑宗令牌。
那人一愣。
“你是谁?”
顾沉没答。
握紧剑。
“卧槽。”
柳白低声骂。
“又得打了。”